寄陈士登元龙士登书问盗且责予不贻书当路为剪除计予方以罪归有言谁见省作诗谢之

宋 · 王迈

译文

悠悠我之思,东里陈惊坐。

悠悠我的思念,东里的陈士登令人惊叹。

更阑梦持环,昼永心摇纛。

夜深梦持玉环,白天长久心中摇动大纛。

一春苦风雨,我困南山饿。

整个春天苦于风雨,我困居南山忍饥挨饿。

君楼百尺高,头上天几大。

你居百尺高楼,头上的天有多大。

于我未忘情,更仆修夙好。

对我未曾忘情,多次派人修旧好。

耿耿忧世怀,急于闻警报。

耿耿忧世之怀,急切于听闻警报。

为怜上四州,豺虎正喧噪。

可怜上四州,豺虎正喧闹猖獗。

虐焰欲熏天,获人争斩剉。

暴虐之焰要熏天,抓获之人争相斩杀。

将州岂不武,弃县如洟唾。

州将难道不勇武,抛弃县城如唾弃鼻涕。

官军望而奔,所至徼宴犒。

官军望风而逃,所到之处只求宴犒。

邻境近忧惶,刁斗急巡逻。

邻境近来忧惶,刁斗急促巡逻。

君责我以书,何时乃高卧。

你责备我为何不上书,什么时候才高卧不理。

曷不出良筹,亟为当路告。

为何不出好计策,赶紧向当道报告。

当局自能迷,看局当不蹉。

当局者自能迷惑,看局者应当不致失误。

我壮君之言,义起千夫愞。

我壮你的言辞,义气可以振奋千夫之懦。

顾方谨三缄,此戒那可破。

但我正谨守三缄其口之戒,这戒律怎可打破。

诸贤各有谋,何欠侬一个。

诸贤各有谋略,哪里少我一人。

君家昔太邱,能愧梁上盗。

你家昔日太邱陈寔,能令梁上盗贼惭愧。

毋为陈君短,此语更传播。

不要说陈君的短处,此话更会传播。

吾家昔彦方,能正屠牛暴。

我家昔日王烈彦方,能纠正屠牛之暴。

勿使王君知,叩头甘谢过。

不要让王君知道,叩头甘愿谢过。

两家俱德门,今有若人么。

两家都是德行之门,如今还有这样的人吗。

前时何岩警,召乱在县左。

前时何岩的警报,召乱在于县衙左近。

頼君告少仙,全活几髫髦。

靠你告知少仙,保全活下了几位幼童。

但推此仁心,古人不难到。

只要推此仁心,古人也不难企及。

邻里贵有恩,急难相悯悼。

邻里贵在有恩,急难之时互相怜悯。

裂券蠲宿逋,减赀粜庄课。

撕毁借券蠲免旧欠,减少资产出售庄田赋税。

肯令州中人,指我为奇货。

怎肯让州中之人,把我当作奇货。

盗亦有道者,仁里敢桀骜。

盗贼也有道义,仁德之里他们不敢桀骜。

忠信蛮貊行,岂弟神明劳。

忠信可以行于蛮貊之地,和乐则神明也为之操劳。

我持一瓣香,日为苍生祷。

我持一瓣心香,天天为苍生祈祷。

吾君甚爱民,恩德侔复帱。

我君甚爱百姓,恩德如同天地覆盖。

社稷福灵长,妖氛行屏扫。

社稷之福灵长,妖氛即将被扫除。

吾言非诞迂,有唱吾须和。

我的话不是荒诞迂阔,有人倡导我必须应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陈士登来信而作。陈士登写信责问作者为何不向当道进言剪除盗患,作者以罪归之身回应,表示自己虽忧世但谨言慎行,同时赞扬陈士登仁心善行,以邻里之恩化解盗患。

逐句解读
「悠悠我之思,东里陈惊坐」悠悠我的思念,东里的陈士登令人惊坐。

「更阑梦持环,昼永心摇纛」夜深梦持玉环,白天长久心中摇动大纛。

「一春苦风雨,我困南山饿」整个春天苦于风雨,我困居南山忍饥挨饿。

「君楼百尺高,头上天几大」你居百尺高楼,头上的天有多大。

「于我未忘情,更仆修夙好」对我未曾忘情,多次派人修旧好。

「耿耿忧世怀,急于闻警报」耿耿忧世之怀,急切于听闻警报。

「为怜上四州,豺虎正喧噪」可怜上四州,豺虎正喧闹猖獗。

「虐焰欲熏天,获人争斩剉」暴虐之焰要熏天,抓获之人争相斩杀。

「将州岂不武,弃县如洟唾」州将难道不勇武,抛弃县城如唾弃鼻涕。

「官军望而奔,所至徼宴犒」官军望风而逃,所到之处只求宴犒。

「邻境近忧惶,刁斗急巡逻」邻境近来忧惶,刁斗急促巡逻。

「君责我以书,何时乃高卧」你责备我为何不上书,什么时候才能高卧不理。

「曷不出良筹,亟为当路告」为何不出好计策,赶紧向当道报告。

「当局自能迷,看局当不蹉」当局者自能迷惑,看局者应当不致失误。

「我壮君之言,义起千夫愞」我壮你的言辞,义气可以振奋千夫之懦。

「顾方谨三缄,此戒那可破」但我正谨守三缄其口之戒,这戒律怎可打破。

「诸贤各有谋,何欠侬一个」诸贤各有谋略,哪里少我一人。

「君家昔太邱,能愧梁上盗」你家昔日太邱陈寔,能令梁上盗贼惭愧。

「毋为陈君短,此语更传播」不要说陈君的短处,此话更会传播。

「吾家昔彦方,能正屠牛暴」我家昔日王烈彦方,能纠正屠牛之暴。

「勿使王君知,叩头甘谢过」不要让王君知道,叩头甘愿谢过。

「两家俱德门,今有若人么」两家都是德行之门,如今还有这样的人吗。

「前时何岩警,召乱在县左」前时何岩的警报,召乱在于县衙左近。

「頼君告少仙,全活几髫髦」靠你告知少仙,全活了几位幼童。

「但推此仁心,古人不难到」只要推此仁心,古人也不难企及。

「邻里贵有恩,急难相悯悼」邻里贵在有恩,急难之时互相怜悯。

「裂券蠲宿逋,减赀粜庄课」撕毁借券蠲免旧欠,减少资产出售庄田赋税。

「肯令州中人,指我为奇货」怎肯让州中之人,把我当作奇货。

「盗亦有道者,仁里敢桀骜」盗贼也有道义,仁德之里他们不敢桀骜。

「忠信蛮貊行,岂弟神明劳」忠信可以行于蛮貊之地,和乐则神明也为之操劳。

「我持一瓣香,日为苍生祷」我持一瓣心香,天天为苍生祈祷。

「吾君甚爱民,恩德侔复帱」我君甚爱百姓,恩德如同天地覆盖。

「社稷福灵长,妖氛行屏扫」社稷之福灵长,妖氛即将被扫除。

「吾言非诞迂,有唱吾须和」我的话不是荒诞迂阔,有人倡导我必须应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体展开,陈士登的责问与作者的回应构成基本张力。

"顾方谨三缄"与"义起千夫愞"形成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盗亦有道者,仁里敢桀骜"提出以仁德化解盗患的独特见解,不落寻常弭盗之论的窠臼。

"裂券蠲宿逋,减赀粜庄课"以具体措施写邻里之恩,富有实践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信为题,实质讨论了弭盗之策。作者不主张以武力平盗,而主张以仁德化解,认为"忠信蛮貊行""仁里敢桀骜",体现了儒家以德化人的政治理想,见解独到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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