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白鹤吟寄魏鹤山

宋 · 王迈

译文

鹤去兮渠阳,雪衣兮相羊。

鹤飞离去渠阳,雪白衣裳徘徊。

啄芳洲兮饮碧湘,如青城之栖兮流矢中伤。

啄食芳洲饮水于碧湘,如青城山之栖居却遭流矢中伤。

鹤来兮钱塘,朱顶兮昂藏。

鹤飞来到钱塘,朱红顶冠气宇轩昂。

浴太液兮下建章,如九皋之唳兮声彻上苍。

沐浴太液池降下建章宫,如九皋之鹤鸣声彻上苍。

鹤归兮临邛之岗,嗥朔风兮立晓霜。

鹤归来临邛之岗,朔风中长嗥立于晓霜。

扪参历井兮水云乡,如辽东之返兮华表飞扬。

扪参历井星宿之间水云之乡,如辽东丁令威之归返华表飞扬。

昔者去兮,狂枭毒獍相贺乎偃月堂。

从前离去时,狂枭毒獍在偃月堂相贺。

迨其来兮,文鸾祥凤相得乎汉未央。

等到他来时,文鸾祥凤在未央宫相得。

今其归兮,驯鸥狎鹭相待乎午桥庄。

如今归去,驯鸥狎鹭在午桥庄相待。

善类无依兮,若空乎振鹭之行。

善类无所依傍,如同振鹭之行的空缺。

留行无语兮,谁扼乎群鸟之吭。

留行无语,谁扼住了群鸟的咽喉。

归去来于鹤何加损兮,关世道之否臧。

归去来对鹤有何加损,关系世道的否臧。

有雁兮南翔,翼短兮心长。

有大雁向南飞翔,翅膀虽短内心志向远大。

避缯弋兮饱稻粱,望胎仙兮天一方。

躲避矰弋吃饱稻粱,远望仙鹤在天之一方。

思蹇产兮结中肠,此仙之寿兮未易量。

思虑曲折纠结于中肠,此仙之寿不容易衡量。

天若祚宋兮,当复来而为治世之祥。

上天如果福佑宋朝,当复来为治世之祥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月白鹤吟寄魏鹤山而作。诗中以白鹤的"去""来""归"三段历程,暗喻魏了翁的政治生涯——出知渠阳、入朝为官、归隐临邛,又以"关世道之否臧"将白鹤的行止与世道的盛衰相连,末以"天若祚宋兮,当复来而为治世之祥"作结。

逐句解读
「鹤去兮渠阳,雪衣兮相羊」鹤飞离去渠阳,雪白衣裳徘徊。

「啄芳洲兮饮碧湘,如青城之栖兮流矢中伤」啄食芳洲饮水于碧湘,如青城山之栖居却遭流矢中伤。

「鹤来兮钱塘,朱顶兮昂藏」鹤飞来到钱塘,朱红顶冠气宇轩昂。

「浴太液兮下建章,如九皋之唳兮声彻上苍」沐浴太液池降下建章宫,如九皋之鹤鸣声彻上苍。

「鹤归兮临邛之岗,嗥朔风兮立晓霜」鹤归来临邛之岗,朔风中长嗥立于晓霜。

「扪参历井兮水云乡,如辽东之返兮华表飞扬」扪参历井星宿之间水云之乡,如辽东丁令威之归返华表飞扬。

「昔者去兮,狂枭毒獍相贺乎偃月堂」从前离去时,狂枭毒獍在偃月堂相贺。

「迨其来兮,文鸾祥凤相得乎汉未央」等到他来时,文鸾祥凤在汉未央宫相得。

「今其归兮,驯鸥狎鹭相待乎午桥庄」如今归去,驯鸥狎鹭在午桥庄相待。

「善类无依兮,若空乎振鹭之行」善类无所依傍,如同振鹭之行的空缺。

「留行无语兮,谁扼乎群鸟之吭」留行无语,谁扼住了群鸟的咽喉。

「归去来于鹤何加损兮,关世道之否臧」归去来对鹤有何加损,关系世道的否臧。

「有雁兮南翔,翼短兮心长」有大雁向南飞翔,翅膀虽短内心志向远大。

「避缯弋兮饱稻粱,望胎仙兮天一方」躲避矰弋吃饱稻粱,远望胎仙(鹤)在天之一方。

「思蹇产兮结中肠,此仙之寿兮未易量」思虑曲折纠结于中肠,此仙之寿不容易衡量。

「天若祚宋兮,当复来而为治世之祥」上天如果福佑宋朝,当复来为治世之祥瑞。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以"鹤"为喻体,以"兮"字句式营造咏叹的节奏。"去""来""归"三段构成鹤(魏了翁)的完整历程,每段以"如"字引出历史典故。

"狂枭毒獍相贺乎偃月堂"以偃月堂(李林甫之堂)喻奸臣当道时的排挤。

"归去来于鹤何加损兮,关世道之否臧"是全诗的警句,以鹤之得失与世道之否臧的关联,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迈最具艺术性的作品之一。以楚辞体写白鹤的行止,既是写鹤也是写人,将魏了翁的政治生涯与世道的盛衰紧密相连。

"天若祚宋兮,当复来而为治世之祥"的收束,将全诗从个人感怀提升到国家命运的关切,气象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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