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吟
宋 · 王迈
译文
明发览青铜,寸白坠华簪。
清晨照着铜镜,一寸白发从华美的簪边露出。
悬知不能免,岂意遽见侵。
早就知道白发不可避免,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忆昔随群儿,总角混青衿。
回忆少年时跟随伙伴们,扎着总角穿着学子之服。
纵弱不好弄,既冠知惜阴。
虽然体弱不好嬉闹,成年后便知珍惜光阴。
时开磊块胸,浇之以古今。
时常开阔胸中磊落之气,以古今之事浇灌心胸。
二十偕计书,进士路欹嵚。
二十岁随计吏赴京应试,科举之路却崎岖不平。
迟迟十四年,一第酬苦心。
迟迟等了十四年,才以一次登第酬报苦心。
今年已六六,暮景来骎骎。
今年已六十六岁,暮年光景飞奔而来。
一发照我眸,众发立森森。
一根白发映入眼帘,其余白发森然挺立。
忽然一失笑,政要渠相寻。
忽然不禁失笑,正是需要它来找到自己。
有田愿种玉,有腰愿垂金。
有田愿种美玉,有腰愿系金印。
富贵岂不好,劳鹿那能禁。
富贵难道不好吗?但如劳鹿般奔波怎能承受。
何如一床书,侑之绿绮琴。
哪里比得上一床书卷,伴以绿绮琴声。
远参兰茝香,清玩山水音。
远参兰草白芷的芳香,清赏山水天籁之音。
高歌月满架,醉卧斗横参。
月满书架时高声吟唱,北斗横斜时醉卧而眠。
待教头半白,挂冠老山林。
等到头发半白之时,便辞官归隐于山林老去。
饮犊青草浦,盟鸥白沙浔。
在青草浦边饮牛,在白沙岸上与鸥鸟结盟。
凭虚唤张陆,听我白发吟。
凭虚唤来张翰陆机之流,听我这首白发吟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白发"为题,抒发年过半百的感慨。作者六十六岁发现白发,从最初的惊讶失笑,转为对人生的深入思考:富贵劳心不如读书弹琴之乐,最终表达了挂冠归隐、与山水为伴的愿望。
逐句解读
「明发览青铜,寸白坠华簪」清晨照镜子,一寸白发从华美的簪子下露出。
「悬知不能免,岂意遽见侵」早知白发不可避免,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忆昔随群儿,总角混青衿」回忆少年时跟随伙伴们,扎着总角穿着学子之服。
「纵弱不好弄,既冠知惜阴」虽然体弱不好嬉闹,成年后便知珍惜光阴。
「时开磊块胸,浇之以古今」时常开阔胸中磊落之气,以古今之事浇灌之。
「二十偕计书,进士路欹嵚」二十岁随计吏赴京应试,科举之路却崎岖不平。
「迟迟十四年,一第酬苦心」迟迟等了十四年,才以一第酬报苦心。
「今年已六六,暮景来骎骎」今年已六十六岁,暮年光景飞奔而来。
「一发照我眸,众发立森森」一根白发映入眼帘,其余白发森然挺立。
「忽然一失笑,政要渠相寻」忽然不禁失笑,正是要它来寻找自己。
「有田愿种玉,有腰愿垂金」有田愿种美玉,有腰愿系金印,写富贵之愿。
「富贵岂不好,劳鹿那能禁」富贵难道不好吗?但如劳鹿般奔波怎能承受。
「何如一床书,侑之绿绮琴」哪里比得上一床书卷,伴以绿绮琴声。
「远参兰茝香,清玩山水音」远参兰草白芷之芳香,清赏山水天籁之音。
「高歌月满架,醉卧斗横参」月满书架时高歌,北斗横斜时醉卧。
「待教头半白,挂冠老山林」等到头发半白之时,便挂冠归隐于山林。
「饮犊青草浦,盟鸥白沙浔」在青草浦边饮牛,在白沙岸上与鸥鸟结盟。
「凭虚唤张陆,听我白发吟」凭虚唤来张翰陆机,听我这首白发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轴,从少年写到老年,构成完整的人生回溯。
"一发照我眸,众发立森森"以特写镜头式的笔法描写白发的发现,生动传神。
"忽然一失笑"的转折,将惊讶化为达观,为后文归隐之志铺垫。
"高歌月满架,醉卧斗横参"对仗工整,意境清旷。以"饮犊""盟鸥"等隐逸意象收束,与开篇的入世奔波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从白发生发感慨,由回顾科举入世的艰辛,转向对归隐生活的向往,真实反映了传统士人在仕隐之间的心路历程。语言直白而不失风雅,情感真挚而不流于伤感,达观中见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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