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叹 其二

宋 · 王迈

译文

青铜作明鉴,皎皎铺晴昊。

铜镜作为明鉴,照映得如晴空般皎洁。

照我沐初晞,几缕经霜草。

照见我沐浴后刚干的样子,几缕头发如经霜的枯草。

本无适俗韵,颇识林园好。

本来就没有迎合世俗的气韵,却颇知园林隐逸之美。

何为浪自苦,落得衰颜早。

为何徒然自苦,落得早生衰颜。

悬知日夜改,青丝成素葆。

明知日夜在改变,青丝终将变成白发。

达人遗世累,土木视肝脑。

通达之人遗弃世俗之累,视肝脑如土木般不在意。

那于形骸间,计校玄与缟。

怎会在形骸之间,去计较黑发与白发。

彼独何人哉,而我叹枯槁。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而我却在感叹衰老枯槁。

壮年不可挽,过日如霜扫。

壮年不可挽回,逝去的日子如同霜扫般迅速。

但有岁寒心,不逐冰霜老。

但有岁寒之心,不会随冰霜而衰老。

誓开三径荒,种艺杂庸保。

发誓开辟三径荒园,种植各种作物以自给。

虽无大药资,尚得恣幽讨。

虽然没有炼大药的资金,尚能恣意幽寻探赏。

此外尽悠悠,置之不复道。

此外一切都悠悠然,搁置不再提及。

赏析

题解
此为《白发叹》第二首,承接前首而更进一层。前首尚求延年之术,此首则已归于达观,认为形骸之事不足计较,当以岁寒之心自勉,立志归隐,超然物外。

逐句解读
「青铜作明鉴,皎皎铺晴昊」铜镜作为明鉴,照映得如晴空般皎洁。

「照我沐初晞,几缕经霜草」照见我沐浴后刚干的样子,几缕头发如经霜的枯草。

「本无适俗韵,颇识林园好」本来就没有迎合世俗的气韵,却颇知园林隐逸之好。

「何为浪自苦,落得衰颜早」为何徒然自苦,落得早生衰颜。

「悬知日夜改,青丝成素葆」明知日夜在改变,青丝终将变成白发。

「达人遗世累,土木视肝脑」通达之人遗弃世俗之累,视肝脑如土木般不在意。

「那于形骸间,计校玄与缟」怎会在形骸之间,计较黑发与白发。

「彼独何人哉,而我叹枯槁」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而我却在感叹衰老枯槁。

「壮年不可挽,过日如霜扫」壮年不可挽回,逝去的日子如同霜扫般迅速。

「但有岁寒心,不逐冰霜老」但有岁寒之心,不会随冰霜而衰老,以松柏自喻。

「誓开三径荒,种艺杂庸保」发誓开辟三径荒园,种植各种作物以自保。

「虽无大药资,尚得恣幽讨」虽然没有炼大药的资金,尚能恣意幽寻探赏。

「此外尽悠悠,置之不复道」此外一切都悠悠然,搁置不再提及。

艺术手法
此诗与前首构成对读:前首尚存延年之望,此首已达形骸之观。

"但有岁寒心,不逐冰霜老"为全诗警句,以松柏岁寒之喻表达精神不老之志,一扫前文的衰老之叹。

"誓开三径荒"用蒋诩开三径之典,将归隐之意落到实处。结尾"此外尽悠悠,置之不复道"以旷达之语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从悲白发走向达观超脱,体现了思想境界的提升。

"但有岁寒心"一句掷地有声,以精神的不朽对抗形体的衰老,是全诗的灵魂所在。全诗情感由低沉到高扬,由自怜到自强,体现了中国文人面对衰老时特有的精神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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