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答束熙之

宋 · 王令

译文

洞洞之室或者穿,岩岩之墙或者缘。

空洞的房间或许会被穿墙而入,高耸的墙壁或许会被人攀缘。

墙缘室穿来何哉,中有玉万黄金千。

穿墙缘壁而来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其中有万玉千金。

得金买衣出人前,意气遂若富者然。

得金之后买衣穿在人前,意气便如同富人一般。

众人不知谓尔富,不知尔自何心颜。

众人不知你实为盗以为你是富人,不知你何来这副心颜。

盗财固为小人戮,盗名自是君子奸。

盗财固然为小人被杀戮,盗名则是君子中的奸人。

咄哉自讼毋自欺,几希不在穿缘间。

唉,自讼不可自欺,几希之差就在穿缘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讼答束熙之之作。自讼即自责自省。诗人以穿室缘墙的盗贼为喻,指出盗财为小人戮、盗名为君子奸——金玉虽在室中,盗者得之则意气若富,众人不知其盗而以为真富;盗名者亦然,窃取贤者之名而自矜,实则与盗无异。诗人以此自省:几希不在穿缘之间,善恶之分只在一线。

逐句解读
「洞洞之室或者穿,岩岩之墙或者缘」空洞的房间或许会被穿墙而入,高耸的墙壁或许会被人攀缘。再坚固的防线也有被突破的可能。

「墙缘室穿来何哉,中有玉万黄金千」穿墙缘壁而来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其中有万玉千金。财帛动人心。

「得金买衣出人前,意气遂若富者然」得金之后买衣穿在人前,意气便如同富人一般。盗者的伪装。

「众人不知谓尔富,不知尔自何心颜」众人不知你实为盗,以为你是富人,不知你何来这副心颜。名实不符。

「盗财固为小人戮,盗名自是君子奸」盗财固然为小人被杀戮,盗名则是君子中的奸人。盗名之害甚于盗财。

「咄哉自讼毋自欺,几希不在穿缘间」唉,自讼不可自欺,几希之差就在穿缘之间。善恶之别只在一线。

艺术手法
一、以盗喻名:以穿室盗财比喻盗名,将抽象的道德问题具象化,使盗名之害一目了然。二、名实之辨:众人谓尔富与不知尔自何心颜的对比,揭示了名与实的背离。三、递进式论证:从盗财到盗名、从小人到君子、从戮到奸,层层递进,批判力度逐步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盗喻名,将盗名与盗财对比,指出君子盗名之害甚于小人盗财,几希之差的警醒发人深省,是一篇以小喻大的道德箴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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