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客二首 其一

宋 · 王令

译文

扰扰车马客,各以势利奔。

纷纷扰扰的车马宾客,各自为势利而奔走。

自问闾巷人,何为亦纷纷。

自问身处闾巷的普通人,为何也如此纷扰忙碌?

与客成往还,勉就俗所敦。

与宾客往来应酬,勉强顺从世俗的敦促。

礼不经圣人,颇厌后世烦。

礼仪不经圣人制定,颇感厌恶后世的繁文缛节。

欲问无所得,归视纸上文。

想要询问却一无所得,回去看看纸上的文章。

非以孔子心,尚拜阳货豚。

即便不以孔子的心意,尚且要拜受阳货送来的小猪。

乃知偪仄间,心迹久已分。

才知道在逼仄的处境中,内心与行迹早已分离。

去矣可奈何,更问来者门。

离去吧又能怎样,再去叩问来者的门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客二首其一,写应酬之苦与心迹之分。扰扰车马客,各以势利奔——纷纷扰扰的车马之客,各以势利而奔走。自问闾巷人,何为亦纷纷——自问闾巷之人,为何也如此纷纷?与客成往还,勉就俗所敦——与客往来应酬,勉强遵从世俗之敦促。礼不经圣人,颇厌后世烦——礼不经圣人定,颇厌后世之繁琐。欲问无所得,归视纸上文——欲问而无所获,归来看纸上文字。非以孔子心,尚拜阳货豚——即使以孔子之心,尚且拜受阳货之豚。乃知偪仄间,心迹久已分——才知道在逼仄之间,心与迹久已分离。去矣可奈何,更问来者门——离去可奈何,只有再问来者之门。

逐句解读
「扰扰车马客,各以势利奔」纷纷扰扰的车马之客,各以势利而奔走。客之逐利。

「与客成往还,勉就俗所敦」与客往来应酬,勉强遵从世俗之敦促。应酬之勉。

「礼不经圣人,颇厌后世烦」礼不经圣人制定,颇厌后世之繁琐。礼之烦。

「非以孔子心,尚拜阳货豚」即使以孔子之心,尚且拜受阳货之豚。圣人亦不免于俗礼。

「乃知偪仄间,心迹久已分」才知道在逼仄之间,心与迹久已分离。心迹之分裂。

「去矣可奈何,更问来者门」离去可奈何,只有再问来者之门。无可逃避。

艺术手法
一、孔子之例:以孔子尚拜阳货之豚为据,写圣贤亦不免于俗礼——心虽不愿而迹须从俗。二、心迹之分:以心迹久已分写内心与外在行为的分裂,是全诗核心。三、去留两难:以去矣可奈何写去之不可、留之不甘的两难。

总体评价'此诗以应酬之苦写心迹之分裂,乃知逼仄间,心迹久已分尤具洞察力——在逼仄的现实中,心之所向与迹之所行久已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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