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休操
宋 · 王令
译文
蔚彼南山,有松其猗。
南山葱郁茂盛,有松树长在那里。
孰堂而基,孰坏不支。
谁家厅堂不需要基柱,哪座毁坏的建筑不需要支撑?
远莫与识,其斩以狙猿之杙。
远处无人识得它的价值,竟把它砍成供猿猴攀爬的小木桩。
是近是度,谓家之无桷。
就在近处却要衡量取舍,反倒说家中缺少桷木。
呜呼松乎,余归此休乎。
呜呼,松树啊,我回来在这树下休歇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南山之松为题,与上首《樗高操》形成对照。樗为不材之木反被远人争用,松为栋梁之材却被近人轻视。松树可做堂基之柱,却被砍成猿猴攀爬的小桩;近处可用却无人度取,反说家中缺少桷木。诗人以松喻贤才,感叹贤者近在咫尺却不被知用。
逐句解读
「蔚彼南山,有松其猗」南山葱郁茂盛,有松树长在那里。蔚为茂盛貌,猗为长貌。开篇点出南山的松树,气象不凡。
「孰堂而基,孰坏不支」谁家厅堂的基柱,哪座毁坏的建筑不需要支撑?松为栋梁之材,凡建筑皆需之。
「远莫与识,其斩以狙猿之杙」远处无人识得它,却把它砍成猿猴攀爬的木桩。狙猿之杙指供猿猴攀援的小木桩。栋梁之材被降格为小桩,暴殄天物。
「是近是度,谓家之无桷」这就在近处却要度量取舍,反而说家中缺少桷木。松在眼前却不用,反倒抱怨没有桷木——近处有材而不知用。
「呜呼松乎,余归此休乎」呜呼,松树啊,我回来在这树下休歇吧。面对松树之不被知用,诗人只能选择与之同隐,在松下归休。
艺术手法
一、松樗对照:与《樗高操》构成对照——樗不材而被远人争用,松有材而被近人轻忽,两诗互读更显世道颠倒。二、远近翻转:远莫与识而斩为小桩,近在眼前反谓无桷,远近皆不能正确识材用材,构成双重讽刺。三、以退为终:末句余归此休乎以归隐之姿收束,不是积极的抗争而是消极的归休,但这份退隐中包含了与松同命相怜的深沉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之遭际喻贤才之不遇,与《樗高操》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不材者见用、有材者见弃的世道批判,意境苍凉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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