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诗六章 其六

宋 · 王令

译文

目虽泪所出,由来心乃源。

眼泪虽然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但追根溯源,心才是泪水真正的源头。

白日照我面,意欲干汍澜。

白日照耀在我的脸上,似乎想要晒干我不断涌出的泪水。

而不照我心,我泪何由干。

但阳光照不进我的内心,我的泪水又怎么可能干呢。

况在重云遮,使我何自安。

况且还有重重阴云遮蔽,让我如何能够安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诗六章之末,以日照与泪干的关系写心悲之不可解。目虽泪所出,由来心乃源——泪之源在心不在目;白日照我面而意欲干汍澜——阳光只照面而不照心,泪何由干?况且重云遮蔽,使我何自安——外在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内心的阴云。全诗以日与心、面与泪的错位,写心悲之不可由外力解除。

逐句解读
「目虽泪所出,由来心乃源」目虽是泪所出之处,由来心才是泪之源。心为泪源。

「白日照我面,意欲干汍澜」白日照在我面上,意欲干去汍澜之泪。日照面而欲干泪。

「而不照我心,我泪何由干」然而不照我心,我的泪何由而干?日不及心。

「况在重云遮,使我何自安」况且在重云遮蔽之下,使我何从自安?云遮日更暗。

艺术手法
一、源流之辨:以目虽泪所出,由来心乃源的源流之辨,将悲痛从外在的泪引向内在的心,揭示了心悲才是根本。二、日心错位:日照面而不照心的错位,写外在力量无法解除内心之悲。三、重云遮日:以重云遮日暗喻时局之暗,使个人之悲与时代之暗相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心错位写心悲之不可由外力解除,而不照我心一语点明悲痛的本质——外在的光明无法驱散内心的黑暗,是哭诗六章中最具哲学深度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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