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词 其二

宋 · 王令

译文

江之水兮东流,济欲济兮何由。

江水向东流淌,想要渡江又从何处渡呢?

水浸浸兮滩露,暮涛下兮夜潦收。

水渐渐浅去滩石露出,傍晚潮退夜间积水也消收了。

舟不行兮推之于陆,力不足兮汗颜,行无由兮涂足。

船不能走就推到陆地上,力气不够而汗颜,行走无路而满脚是泥。

时不逝兮奈何,归日暮兮涂远,去风髙兮水波。

时光不等人又无可奈何,回去日已暮而路途遥远,前去风大而水波翻涌。

行踌躇兮伫望,聊逍遥兮永歌。

行走踌躇不前伫立远望,暂且逍遥自在地长歌一曲。

赏析

题解
此为《江上词》第二首,写渡江不成而改为陆行的艰难。水浅滩露、潮退夜收,船无法行驶只能推到陆地上,然而陆行同样艰难——力不足则汗颜,行无路则泥足。日暮途远、风高波涌,进退维谷,唯有踌躇远望、逍遥长歌。

逐句解读
「江之水兮东流,济欲济兮何由」江水东流,想要渡江又从何处渡呢?渡江之难在于无路可济。

「水浸浸兮滩露,暮涛下兮夜潦收」水渐渐浅去滩石露出,傍晚潮退夜间积水也消收了。水浅不能行舟。

「舟不行兮推之于陆,力不足兮汗颜,行无由兮涂足」船不能走就推到陆地上,力气不够而汗颜,行走无路而满脚是泥。水路不通转陆行,陆行同样举步维艰。

「时不逝兮奈何,归日暮兮涂远,去风髙兮水波」时光不等人又无可奈何,回去日已暮而路途远,前去风大而水波翻涌。归去与前行两难。

「行踌躇兮伫望,聊逍遥兮永歌」行走踌躇不前伫立远望,暂且逍遥自在地长歌。在进退维谷中,唯有以歌自遣。

艺术手法
一、水陆双难:水路不行、陆路亦难,双重的困境比单一的渡江之险更为沉重,暗示人生无论何择都有困难。二、归去两难:日暮途远不可归,风高波涌不可前,进退维谷的处境以对仗的形式呈现。三、以歌解困:末句的逍遥永歌是对困境的超越,虽不能行路却能行歌,精神上获得了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陆双难写人生的进退维谷,较前首的渡江之险更为深沉——前首尚有同死的决绝,此首却只剩踌躇与长歌,无路可走的绝望更为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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