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王元之以诗为赠多见哀勉因以古诗为答

宋 · 王令

译文

利剑不刺鼠,大钓不联鲕。

利剑不刺杀老鼠,大钓不联着小鱼。

一日忽自悟,吾岂虔强儿。

一日忽然自悟,我岂是强梁之人?

好勇不好道,吾将自诛非。

好勇而不好道,我将自诛其非。

夜或不记寝,昼或忘其饥。

夜里有时不记得就寝,白天有时忘记饥饿。

道远致力多,功大收效迟。

道远致力须多,功大收效必迟。

今而所存者,财一毛于皮。

如今所存者,不过皮上之一毛。

赏析

题解
此诗答道士王元之,自述少时好勇而中年悟道向学的历程。利剑不刺鼠,大钓不联鲕——利剑不刺杀老鼠,大钓不联着小鱼。天昏白日沉,剑决浮云披——天昏白日沉没,利剑一决浮云披开。地荡海水摇,钓引九鲸縻——大地震荡海水摇动,大钓牵引九条巨鲸。固其用不常,安得易用为——故其用处不寻常,怎能轻易使用?当其未效间,是亦铅与铍——当其未显效力之时,也不过是铅与铍。吾非小丈夫,胸中少翘奇——我并非小丈夫,胸中少有翘奇之志。少年嗜勇黠,跨压百雄低——少年嗜好勇黠,跨越压倒百雄低下。两眼皆豚羊,一腹千熊罴——两眼所见都是豚羊,一腹之中却藏千熊罴。一日忽自悟,吾岂虔强儿——一日忽然自悟,我岂是强梁之人?旧闻有六经,条理两可师——旧闻有六经,条理两方面都可师法。无不至圣人,有学中自隳——无不达到圣人之境,有学而中道自毁。勿遂谓不及,吾由未尝追——不要便说及不上,我由未尝追寻。好勇不好道,吾将自诛非——好勇而不好道,我将自诛其非。浩乎如有失,茫乎其若思——浩然如有失落,茫茫然若有所思。夜或不记寝,昼或忘其饥——夜里有时不记得就寝,白天有时忘记饥饿。不以懦自却,不以庸自卑——不以懦弱自我退缩,不以平庸自我卑贱。孰为古之圣,孰为今之推——谁是古之圣人,谁是今之推尊?置易攻其难,力险肆自夷——放置容易的攻其难的,以险为力自肆则平。道远致力多,功大收效迟——道远致力须多,功大收效必迟。今而所存者,财一毛于皮——如今所存者,不过皮上之一毛。苟曰成不成,我有罪未知——如果说成不成,我有罪未知。如夫用不用,敢系天为辞——至于用不用,岂敢以天命为辞。

逐句解读
「利剑不刺鼠,大钓不联鲕」利剑不刺杀老鼠,大钓不联着小鱼。器之不当小用。

「一日忽自悟,吾岂虔强儿」一日忽然自悟,我岂是强梁之人?悟道之转。

「好勇不好道,吾将自诛非」好勇而不好道,我将自诛其非。自省之深。

「道远致力多,功大收效迟」道远致力须多,功大收效必迟。向学之难。

艺术手法
一、利剑大钓之喻:以利剑不刺鼠、大钓不联鲕喻器之大不当小用——人亦如此,当为大事不为小用。二、少壮与中年:以少年好勇与中年悟道的对比写人生之转变——少壮气盛而中年自省。三、一毛于皮:以一毛于皮写向学之功——所得甚少而道甚远,益见其难而志益坚。

总体评价
此诗自述少时好勇而中年悟道向学,好勇不好道,吾将自诛非的自省与道远致力多,功大收效迟的坚持尤见向道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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