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问诗十二篇寄呈满子权 龙谢水车
宋 · 王令
译文
神龙谢水车,吾语尔来前。
神龙谢水车,我告诉你到前来。
尔虽用于人,我亦用于天。
你虽被人使用,我也被天所使。
在物固不同,于用岂殊然。
物虽不同,在被使用上岂有区别?
水下髙田干,尔能俯水取。
水往低流而髙田干枯,你能俯身取水。
假人不尔用,尔受田责否。
假手于人而人不用你,你受田之责否?
吾身虽为龙,动亦天所主。
我身虽为龙,行动也受天所主宰。
天犹不有命,我安事为雨。
天尚且不能自主其命,我怎能自主为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龙谢水车,以龙之口吻作最后的回应。神龙谢水车,吾语尔来前——龙叫水车前来,要说出一个道理:尔虽用于人,我亦用于天——你虽被人使用,我亦被天所使;在物固不同,于用岂殊然——物虽不同,但在被使用这一点上岂有区别?水下髙田干,尔能俯水取——水下而髙田干枯,你能俯身取水。假人不尔用,尔受田责否——若假手于人而人不用你,你受田之责否?吾身虽为龙,动亦天所主——我身虽为龙,行动也是天所主。天犹不有命,我安事为雨——天尚且不能自主其命,我怎能自主为雨?龙之结语:我与水车同是被使之物——你被人使,我被天使,同是不得自主。
逐句解读
「神龙谢水车,吾语尔来前」神龙谢水车,我告诉你到前来。龙之语。
「尔虽用于人,我亦用于天」你虽被人使用,我也被天所使。同是被使。
「在物固不同,于用岂殊然」物虽不同,在被使用上岂有区别?用则一也。
「水下髙田干,尔能俯水取」水往低流而髙田干枯,你能俯身取水。水车之功。
「假人不尔用,尔受田责否」假手于人而人不用你,你受田之责否?用与不用在人不在我。
「吾身虽为龙,动亦天所主」我身虽为龙,行动也受天所主宰。龙亦不得自主。
「天犹不有命,我安事为雨」天尚且不能自主其命,我怎能自主为雨?龙之无奈。
艺术手法
一、同被使论:以龙与水车同是被使之物的论述,写万物不得自主的悲剧。二、天犹不有命:以天犹不有命将不得自主上升至天——连天都不得自主,何况龙与水车?三、层层推论:从龙与车同被使→用否在人不在我→龙亦受天主→天亦不有命,层层推论至终极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谢水车写万物不得自主的悲剧,天犹不有命,我安事为雨的层层推论至为深刻——连天都不得自主,何况万物?是答问诗十二篇中最具哲学深度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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