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者王元之二

宋 · 王令

译文

二夷之来始何自,乘我中国方迷昏。

佛道二教从何而来?趁我中国正迷惘昏聩之时传入。

各投阴诬张诞妄,寻附罅隙为株根。

各自投靠阴诬之术张扬诞妄之说,寻找空隙扎下根株。

例夸难能压甚畏,钓博天下要推尊。

都夸示难能之事来压服敬畏之心,钓取天下的推尊。

一戎中侵欲内侮,犹遣万甲疆场屯。

一方外敌入侵想要内犯,尚且派遣万甲在边疆屯守。

何哉二戎日内坏,不思刷去仍资存。

为何二教之内腐反而不去刷除、还要资助其存续呢?

吾观世之陷此者,不啻火立足向燔。

我看陷溺于二教之人,不亚于站在火中脚向火烧。

虽然去就固在子,安忍惜手不试援。

虽然去留在于你自己,我怎忍心吝惜援手而不一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老者王元之,主题为批判佛道二教对中国的侵蚀。诗人认为佛道二教来自夷狄,乘中国迷昏之际传入,以阴诬诞妄之说附会中国文化,诱导世人信从。如今二教已从外侵转为内腐,比外敌更为危险。诗人既批判二教之害,又惋惜世人陷溺其中如同火燎其足,期望王元之能跳出此惑。

逐句解读
「二夷之来始何自,乘我中国方迷昏」佛道二教从何而来?趁我中国正迷惘昏聩之时传入。以二夷称佛道,视之为夷狄之教。

「各投阴诬张诞妄,寻附罅隙为株根」各自投靠阴诬之术张扬诞妄之说,寻找空隙扎下根株。佛道以虚妄之说趁虚而入。

「例夸难能压甚畏,钓博天下要推尊」都夸示难能之事来压服敬畏之心,钓取天下的推尊。以神秘主义手段获取信众。

「一戎中侵欲内侮,犹遣万甲疆场屯」一方外敌入侵想要内犯,尚且派遣万甲在边疆屯守。外敌尚有国防可御。

「何哉二戎日内坏,不思刷去仍资存」为何二教之内腐反而不去刷除、还要资助其存续?内腐之害甚于外敌。

「尝闻古人第气类,皆以夷敌禽兽论」曾听说古人按气类分等,都将夷敌视为禽兽。古人以华夷之辨排斥异教。

「惜乎无伦弗礼义,几希不得人相扪」可惜二教无伦常不讲礼义,几乎使人不得以人之道相待。二教破坏了人伦秩序。

「吾观世之陷此者,不啻火立足向燔」我看陷溺于二教之人,不亚于站在火中脚向火烧。世人之信佛道如自投火坑。

「岂期之子既自悟,不思跳出乃欲𨀛」岂料你既已自悟,不思跳出反而犹豫不决。期望王元之果断脱离。

「虽然去就固在子,安忍惜手不试援」虽然去留在于你自己,我怎忍心吝惜援手而不一试?以友人的关怀收束。

艺术手法
一、华夷之辨:以华夷之辨为基本框架批判佛道二教,将宗教之争上升为文化之战。二、内外对比:外敌入侵尚有国防可御,二教内腐却无人刷除,内外对比突出了内腐之害的严重性。三、火燎之喻:以火燎其足喻世人之陷溺,形象而警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夷之辨批判佛道二教,内外对比突出了宗教内腐甚于外敌入侵的危险,虽偏激却不乏深刻,体现了宋代士大夫排佛道的基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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