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涂次池阳崎岖山行石多可爱因用袁席之韵
宋 · 王居安
译文
平生爱奇石,如见古君子。
平素喜爱奇石,见到奇石如同见到古代君子。
一卷窗牖间,时复为隠几。
窗前供一卷石,时而凭靠几案赏玩。
兹行池阳路,终日乱山里。
此次行经池阳之路,整日穿行于乱山之中。
道傍石丛生,牛羊乱虎兕。
道旁石头丛生,有的形似牛羊,有的状如虎兕。
中有篆籀文,鼎彝间罍洗。
石上有如篆籀文字的纹路,形似鼎彝罍洗等礼器。
纵横列簨虡,埋没见追蠡。
纵横排列如钟磬之架,虽埋没土中仍可见磨损之迹。
嗟予心好之,愧恨无能徙。
叹息我内心喜爱,却惭愧遗憾无法搬运回去。
着手为摩挲,却立复睥睨。
伸手摩挲赏玩,退步远观审视。
有似南阳公,可就不可致。
如同南阳公一般,可以亲近却不能招致而来。
是宜米元章,一见辄下拜。
这正适合米芾,一见奇石便要下拜。
倘可从予招,安车更加礼。
倘若可以招致而来,当备安车以礼相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考试当涂次池阳崎岖山行石多可爱因用袁席之韵》,记述作者赴考途中经池阳山路时,见道旁奇石丛生,心生喜爱,遂用袁席之韵作诗。全诗以石喻人,以爱石写爱才,寄寓深远。
逐句解读
「平生爱奇石,如见古君子」——平素喜爱奇石,见到奇石如同见到古代君子,开篇即以石喻人,奠定全诗基调。
「一卷窗牖间,时复为隠几」——窗前供一卷石,时而凭几赏玩,“隠几”即凭靠几案,写日常赏石之闲趣。
「兹行池阳路,终日乱山里」——此次行经池阳之路,整日穿行于乱山之中,交代行踪背景。
「道傍石丛生,牛羊乱虎兕」——道旁石头丛生,有的似牛羊,有的似虎兕,以动物形态形容石之奇姿百态。
「中有篆籀文,鼎彝间罍洗」——石上有如篆籀文字的纹路,形似鼎彝罍洗等礼器,以器物形态形容石之古雅庄重。
「纵横列簨虡,埋没见追蠡」——纵横排列如钟磬架,虽埋没土中仍可见磨损痕迹,“追蠡”指器物年久磨损之迹,写石之沧桑古朴。
「嗟予心好之,愧恨无能徙」——叹息我内心喜爱,却惭愧遗憾无法搬运回去,“无能徙”写爱而不能得的无奈。
「着手为摩挲,却立复睥睨」——伸手摩挲赏玩,退步远观审视,两个动作写出赏石时的痴迷情态,极为传神。
「有似南阳公,可就不可致」——如同南阳公,可以亲近却不能招致,以人喻石,进一步写爱而不得之憾。
「是宜米元章,一见辄下拜」——这正适合米元章(米芾),一见便下拜,引用米芾拜石的典故,以古人之痴比己之痴。
「倘可从予招,安车更加礼」——倘若可以招致而来,当备安车以礼相迎,以拟人手法写对石的敬重,将爱石之情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本诗运用了丰富的比喻手法,以动物(牛羊虎兕)、器物(鼎彝罍洗簨虡)形容石之形态,以古君子喻石之品格,层次丰富而不雷同。用典巧妙:米芾拜石、南阳公不可致,皆贴切自然,恰到好处。全诗结构由虚入实,由日常赏石到路遇奇石,由爱而不得到以礼相迎的想象,情感层层深入。“摩挲”“睥睨”等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爱石之人的痴迷刻画入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咏物之作,以爱石写爱才,以石之品格喻人之品格,寄托深远。全诗从日常到旅途、从观察到想象,层次分明,情感真挚。对石的形态描写多变而不雷同,典故运用恰到好处,充分展现了诗人对奇石的深切喜爱和高雅情趣,堪称咏石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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