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宗皇帝挽词五首 其三
宋 · 王珪
译文
欲问俞跗术,秦亡世少传。
想要探问俞跗的医术,秦朝灭亡后世间少有传承。
玉书才命子,金鼎已成仙。
玉书刚刚册命太子,金鼎已成仙去。
华渚星犹烂,昭陵柏未圆。
华渚上星光仍然灿烂,昭陵的柏树还未长成圆拱。
空余罪己诏,不似禹汤年。
只空留下罪己诏书,已不像大禹商汤的盛世之年。
赏析
题解
此为英宗挽词第三首,以医术、炼丹等意象叹英宗之疾与驾崩,兼及遗诏中罪己的内容。
逐句解读
「欲问俞跗术,秦亡世少传」——想要询问俞跗的医术,秦亡之后世间少有传授。俞跗为传说中的神医。
「玉书才命子,金鼎已成仙」——玉书刚刚命太子继位,金鼎之中已经修成仙去。
「华渚星犹烂,昭陵柏未圆」——华渚上星光依然灿烂,昭陵的柏树还未长成圆形。
「空余罪己诏,不似禹汤年」——只留下罪己的诏书,不像大禹商汤的年代。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医术与炼丹两个意象系统来写英宗之崩。
"欲问俞跗术"以神医不可求写帝王之疾不可治,"秦亡世少传"以秦亡后术法失传写时代之衰。
"玉书才命子"以"才"字写出位的仓促,"金鼎已成仙"以炼丹成仙喻帝王之崩,将道教的仙化想象与帝王升遐的庄重相结合。
"华渚星犹烂"以华渚之星光写天命犹在,"昭陵柏未圆"以柏树未圆写陵墓之新,星光永恒而柏树初栽,时间的感觉由此产生。末联"空余罪己诏"以"空余"二字写遗诏的无奈,"不似禹汤年"以比较的方式写出今不如古的感慨——禹汤罪己而兴,英宗罪己而崩,同是罪己而结局不同,令人唏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医术、炼丹、天文、历史等多重意象系统写英宗之崩,意象丰富而意蕴深沉。
"空余罪己诏,不似禹汤年"一联最为警策,以罪己之诏的古今对比写出对英宗短命的深沉遗憾。全诗格调沉郁而多思,在挽词中以思想的深度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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