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题白马馆

宋 · 王珪

译文

白马荒原非路歧,征夫未起雪侵肌。

白马馆所在的荒原上没有岔路可走,征夫尚未起身大雪已经侵入肌肤。

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冰天更北驰。

大雁思念南方水乡尚且向南飞翔,人却身处冰天雪地之中更要向北奔驰。

狂吹欲号沙四作,冻云无赖日西垂。

狂风怒号沙尘四起,冻云不散太阳已向西沉。

平生可是嗟行役,一对胡觞亦自嗤。

平生难道只是嗟叹行役之苦?端起胡人酒杯也不免自嘲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使辽途中题白马馆之作,写北地苦寒与使臣的辛酸自嘲。诗人以白马荒原、大雪侵肌写北地的荒凉苦寒,以雁向南飞而人向北驰写人不如雁的感慨,以狂风沙尘、冻云落日写北地的严酷,末以嗟叹行役与对觞自嘲收束,写出了使辽之行的艰辛与无奈。

逐句解读
「白马荒原非路歧,征夫未起雪侵肌」——白马馆所在的荒原上没有岔路可走,征夫尚未起身,大雪已经侵入肌肤。

「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冰天更北驰」——大雁思念南方水乡尚且向南飞翔,人却身处冰天雪地之中更要向北奔驰。

「狂吹欲号沙四作,冻云无赖日西垂」——狂风怒号沙尘四起,冻云不散太阳已向西沉。

「平生可是嗟行役,一对胡觞亦自嗤」——平生难道只是嗟叹行役之苦?端起胡人的酒杯也不免自嘲一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途苦寒与自嘲为核心。首联「白马荒原非路歧」写荒原的茫无头路——连岔路都没有,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征夫未起雪侵肌」写苦寒——征夫尚未起身雪已侵肌,以未起与已侵的时差写寒之烈。颔联「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冰天更北驰」为全诗最妙之联——大雁尚知南归,人却被迫北行,南翥与北驰形成鲜明的反向对照,禽鸟之本能反衬人之身不由己。颈联「狂吹欲号沙四作,冻云无赖日西垂」以狂风沙尘写白天的严酷,以冻云落日写傍晚的萧条,无赖二字拟人化冻云,写出诗人对北地天气的厌恶。尾联「平生可是嗟行役,一对胡觞亦自嗤」从嗟叹转为自嘲——嗟叹行役之苦已是常态,端起胡觞更觉自嘲,一个嗤字写出了无奈中的苦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苦寒与自嘲为核心,「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冰天更北驰」一联最为动人,以南翥与北驰的反向对照写出了人不如雁的身不由己。全诗格调苦寒而含自嘲,是使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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