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
宋 · 王大受
译文
自读高阳赞隠君
自从读了高阳对隐君的赞文
便知名与此山存
便知道他的名字将与这座山长存
凭栏须及三更月
凭栏远眺要趁着三更时的明月
吊古空招千载魂
凭吊古人却只是徒然招唤千年前的英魂
殿上风幡飞海燕
殿上的风幡飘动海燕在空中飞舞
寺前石峤过江豚
寺庙前的石礁旁有江豚游过
何人瘗鹤无踪迹
谁人埋鹤竟没有留下踪迹
犹有残碑没浪痕
还有残破的碑石淹没在浪痕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焦山,焦山位于今江苏镇江,以东汉隐士焦光隐居于此而得名。诗中既有对焦光高隐之风的追慕,又有登临怀古的感慨,更有对焦山历史遗迹的凭吊,尤其提到瘗鹤铭这一焦山最著名的文化遗存,将山水之胜与人文之韵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自读高阳赞隠君」——自从读了高阳对隐君的赞文。
"高阳"可能指高阳氏之后,"隐君"即焦光,此句以读书起兴,交代了诗人对焦山的最初认知来源。
「便知名与此山存」——便知道他的名字将与这座山长存。名与山存,山因人重,隐士的清名与焦山的巍峨相互映照。
「凭栏须及三更月」——凭栏远眺要趁着三更时的明月。
"须及"有急切之意,三更月色清冷澄澈,正合怀古之幽情。
「吊古空招千载魂」——凭吊古人却只是徒然招唤千载之前的英魂。
"空招"二字写出一种求而不得的怅惘,千年时光隔绝,古人不可复见。
「殿上风幡飞海燕」——殿上的风幡在风中飞舞,海燕穿梭其间。此句写焦山寺中的实景,风幡飘动与海燕飞翔构成一幅动态画面,也暗含禅意——风动幡动之争。
「寺前石峤过江豚」——寺庙前的石礁旁有江豚游过。石峤即礁石,江豚为长江中的水生动物,此句写焦山临江的地理特征,视野开阔,有山有水。
「何人瘗鹤无踪迹」——谁人埋鹤竟没有留下踪迹?瘗鹤铭是焦山最著名的摩崖石刻,传说为华阳真逸所书,此句以设问出之,表达对遗迹难寻的遗憾。
「犹有残碑没浪痕」——还有残破的碑石淹没在浪痕之中。
"没浪痕"写碑石已半浸江水,沧桑之感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其一,虚实相间。前四句以虚写为主,追慕隐士、凭栏望月、吊古招魂,皆是精神层面的活动;后四句以实写为主,风幡海燕、石峤江豚、残碑浪痕,皆为眼前实景,虚实交替,丰富而有层次。其二,时空交错。从千年前的隐君到当下的凭栏,从传说中的瘗鹤到眼前的残碑,古今交织,时空叠映。其三,以景结情。尾联以残碑没浪的实景作结,不言悲而悲自见,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为焦山登临怀古之作,将隐士传说、佛教禅意、书法遗珍、山水风光融为一炉。诗人的视野既及千载之上,又至眼前之景,感情从追慕到怅惘再到感慨,层层递进。尾联以残碑没浪收束,将人文遗存与自然沧桑合为一体,余味悠长,堪称山水怀古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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