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金陵牧薛大夫白马诗

宋 · 王曾

译文

白马披丝练一团

白马全身如同白色丝绢裹成一团

今朝被绊欲行难

今日却被缰绳绊住难以行走

雪中放去唯留迹

放它在雪地中奔跑只见蹄印留痕

月下牵来只见鞍

在月下牵来只看得见马鞍

向北长鸣天外远

朝北长嘶声传天际远方

临风斜坠耳边寒

迎风而立寒意掠过耳畔

自知毛骨还应异

自知毛色骨相定然不同凡俗

更请王良子细看

更请善御马的王良仔细端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曾献给金陵牧薛大夫的咏物诗,以白马为题材,借马喻人,赞颂贤才之卓异不群。古人常以骏马比喻杰出人才,此诗沿袭这一传统,又融入了献诗的社交功能,将白马之奇与薛大夫之识才暗相映照。

逐句解读
「白马披丝练一团」开篇写白马全身如白色丝练裹成一团,极言其毛色之纯白光洁,如丝绸般柔顺亮丽,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今朝被绊欲行难」笔锋一转,写白马此刻被缰绊所困,难以自由驰骋,暗喻贤才困于时势、不得施展。

「雪中放去唯留迹」写白马放归雪地,唯见蹄印深深,取其色与雪同白,只余足迹可辨,构思精巧,以白色与白雪融为一体的意象突出马之纯。

「月下牵来只见鞍」写月下牵马归来,月光映照下只见鞍鞯而不辨马身,同样以光影效果衬托白马之白,与前句雪中留迹形成巧妙对照——雪中可见其迹,月下只见其鞍,马身反而不显。

「向北长鸣天外远」写白马昂首北向长嘶,声达天外,表现其志在远方的豪迈气概,“北”字暗含追慕中原、心向朝廷之意。

「临风斜坠耳边寒」写白马临风而立,寒风掠耳,既有寒冽之感,又有骏马傲立风中之姿。

「自知毛骨还应异」转写白马内心,自知骨相非凡、异于常马,语气由外而内,层次分明。

「更请王良子细看」末句以王良(古之善御马者)比喻薛大夫,请其细看此马之异,既点题献诗之意,又将全诗的托寓合盘托出——请识才之人仔细辨识贤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字为线索贯穿,雪中留迹、月下见鞍两个意象从光影角度反复渲染白色,构思新颖独到。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雪与月、迹与鞍、北与风、鸣与坠,皆成工对。“向北长鸣”与“临风斜坠”一动一静,有声有形,将白马之神骏写得活灵活现。尾联用王良典故,以善御马者喻识才之人,既切合题意,又使咏物与献赠自然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咏马诗中较有特色的一首,不写马的奔腾驰骋,而着力于“白”的刻画和“异”的品评,视角独特。雪中留迹、月下见鞍两组意象尤见匠心,既写出了白色之纯净,又暗示了贤才之含蓄内敛。全篇从外形到内心、从困顿到自负,层次井然,最后以请识者“子细看”收束,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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