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叶绿涧

宋 · 王柏

译文

有客有客讷而腴,手携数册尧夫书。

有位客人讷言而丰腴,手携数册邵雍之书。

八八从而之八八,四千九十六无余。

八八相乘又八八相乘,四千零九十六无余数。

小游轨革何足算,大游九戹相乘除。

小游年轨革何足算计,大游九厄相乘相除。

太玄洞极亦无法,更有司马推潜虚。

太玄洞极也没有方法,更有司马光推演潜虚。

茫茫古今四海阔,动静祸福无能逾。

茫茫古今四海广阔,动静祸福都无法超越。

玉芪金钥窃元命,自合抱道山林居。

窥窃天命之人,自应抱道隐居山林。

尧夫尧夫初不死,精神炯炯先天图。

尧夫本不曾死,精神炯炯存于先天图中。

元会运世未为密,一画未画元非疎。

元会运世未算精密,一画未画也并非疏漏。

自从漏泄加倍语,便觉造化无工夫。

自从泄漏了加倍之语,便觉造化也无工夫。

吾儒更欲穷造化,造化尤解穷吾儒。

我儒更想穷尽造化,造化更懂得穷尽我儒。

且将余法供剧戏,君识此意廉其需。

且将余法供作游戏,你能识此意当节俭其需。

世人逐逐不知止,诵诗还肯安心无。

世人追逐不止,诵诗还能安心吗?

赏析

题解
此诗论邵雍(尧夫)的先天易学。王柏以数学推演为线索,从「八八从而之八八,四千九十六无余」的数理推演到邵雍元会运世的历史哲学,再从太玄、潜虚的比较到先天图的精神,最终归结论「吾儒更欲穷造化,造化尤解穷吾儒」的天人互穷之理,体现了理学家对邵雍易学的深入理解与反思。

逐句解读
「有客有客讷而腴,手携数册尧夫书。」——有位客人讷言而丰腴,手携数册邵雍(尧夫)之书。来访之客及其所携。

「八八从而之八八,四千九十六无余。」——八八相乘又八八相乘,四千零九十六无余数。邵雍数学推演之法。

「小游轨革何足算,大游九戹相乘除。」——小游年轨革何足算计,大游九厄相乘相除。邵雍大小游年之法。

「太玄洞极亦无法,更有司马推潜虚。」——太玄洞极也没有方法,更有司马光推演潜虚。各家易学比较。

「茫茫古今四海阔,动静祸福无能逾。」——茫茫古今四海广阔,动静祸福都无法超越。天道不可逾越。

「玉芪金钥窃元命,自合抱道山林居。」——以玉芪金钥窥窃天命,自应抱道隐居山林。知天命者当隐居。

「尧夫尧夫初不死,精神炯炯先天图。」——尧夫尧夫本不曾死,精神炯炯然存于先天图中。邵雍精神不朽。

「元会运世未为密,一画未画元非疎。」——元会运世未算精密,一画未画也并非疏漏。邵雍之学密而不疏。

「自从漏泄加倍语,便觉造化无工夫。」——自从泄漏了加倍之语,便觉造化也无工夫。泄露天机则失其妙。

「吾儒更欲穷造化,造化尤解穷吾儒。」——我儒更想穷尽造化,造化更懂得穷尽我儒。天人互穷之理。

「且将余法供剧戏,君识此意廉其需。」——且将余法供作游戏,你能识此意当节俭其需。以游戏视术数。

「世人逐逐不知止,诵诗还肯安心无。」——世人追逐不止,诵诗还能安心吗?批评世人之逐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数理推演为表,以天人关系为里。从具体的数学推演(八八相乘)到抽象的哲学思辨(造化穷吾儒),由术入道。

「尧夫尧夫初不死」以叠呼之名与「初不死」的断言,将邵雍从历史人物提升为精神存在。

「吾儒更欲穷造化,造化尤解穷吾儒」为全诗最精辟之句——天与人、造化与吾儒的互穷关系,不是单向的穷究而是双向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邵雍易学为讨论对象,从数理推演到哲学思辨,由术入道,以天人互穷为最终结论,体现了王柏对邵雍先天易学的深入理解与理学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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