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何无适
宋 · 王柏
译文
二五之英,清通莹彻。
天地阴阳之精华,清明通达光莹澄澈。
有钟于躬,非贤则哲。
汇聚于一身,不是贤人便是哲士。
乌乎无适,自幼卓绝。
唉何无适,从小便卓尔不群。
奴仆选骚,铨衡庄列。
以《离骚》为奴仆供其驱使,以庄子列子为衡量标准。
鞭霆走电,不可追𥬞。
如鞭策雷霆驱赶闪电,不可追及超越。
一操而存,肃整辔辙。
一念操持而存守,整齐肃然如整饬车马的辔头和车辙。
著书未就,不幸短折。
著书尚未完成,不幸英年早逝。
既赋以奇,未易泯灭。
既然天赋以奇才,不容易就此泯灭。
世外精神,笔头风月。
有超脱世俗的精神,笔下生出风月之致。
有阅斯立,有妥斯魄。
有审阅而立此文字,有安妥此英魂。
既妥尔魄,既筑尔阡。
既已安妥你的魂魄,既已修筑你的墓道。
是曰反终,是曰归全。
这就叫做回归终始,这就叫做归返保全。
人生斯世,岂必百年。
人生在这个世上,岂一定要活到百年。
欲动情胜,万事出焉。
欲望萌动情感胜过理智,万事便由此而生。
孰好孰恶,孰媸孰妍。
哪个好哪个恶,哪个丑哪个美。
孰过而改,孰善而迁。
谁有过而改正,谁行善而更加进步。
一征物表,浩浩其天。
一旦超脱物外,浩浩然如同苍天。
风定水止,月印万川。
风停水止,明月印照万条河流。
阴阳不独,动静不偏。
阴阳不孤立存在,动静不偏废一方。
既静复动,太极烱然。
既已静止又会运动,太极之道光明昭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四言铭体挽诗,悼念短折之英才。王柏以「二五之英,清通莹彻」写英之清通,以「著书未就,不幸短折」写著书未就与短折,以「世外精神,笔头风月」写世外精神与笔头风月,末以「既静复动,太极烱然」写静动与太极之炯然。
逐句解读
「二五之英,清通莹彻。有钟于躬,非贤则哲。」——二五之精英,清通莹彻。钟于其身,非贤则哲。
「乌乎无适,自幼卓绝。奴仆选骚,铨衡庄列。」——乌乎无所不适,自幼即卓绝不群。奴仆选骚,铨衡庄列。
「鞭霆走电,不可追𥬞。一操而存,肃整辔辙。」——鞭霆走电,不可追及。一操而存,肃整辔辙。
「著书未就,不幸短折。既赋以奇,未易泯灭。」——著书尚未完成,不幸短命夭折。既赋以奇才,不易泯灭。
「世外精神,笔头风月。有阅斯立,有妥斯魄。」——世外之精神,笔头之风月。有阅此立,有妥此魄。
「既妥尔魄,既筑尔阡。是曰反终,是曰归全。」——既安妥你的魂魄,既筑你的墓道。是曰反终,是曰归全。
「人生斯世,岂必百年。欲动情胜,万事出焉。」——人生在世,岂必百年。欲动情胜,万事由此而出。
「孰好孰恶,孰媸孰妍。孰过而改,孰善而迁。」——孰好孰恶,孰丑孰美。孰过而改,孰善而迁。
「一征物表,浩浩其天。风定水止,月印万川。」——一征物表,浩浩其天。风定水止,月印万川。
「阴阳不独,动静不偏。既静复动,太极烱然。」——阴阳不独,动静不偏。既静复动,太极炯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铭体写短折英才之悼。
「著书未就,不幸短折」以未就与短折写才之未尽——著书未成而人已亡。
「世外精神,笔头风月」以世外精神写才之超——精神超世而笔头风月。
「风定水止,月印万川」以月印万川写理之通——太极之理如月印万川,是以理写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铭体悼短折英才,以著书未就与太极之理写才之未尽与命之不可违,长篇而哲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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