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曹叔献

宋 · 王柏

译文

野草何青青,野花亦莙莙。

野草多么青翠茂盛,野花也同样繁盛美丽。

王园翳烟树,东风开泉扃。

王家园圃被烟雾中的树木遮蔽,东风吹开了墓门。

灵辰倏祥练,祖载何因循。

丧辰忽至白练飘扬,祖载之礼为何如此因循延误。

半生安陋巷,箪瓢澹无营。

半生安于居住在陋巷之中,箪食瓢饮淡泊而不营求。

天命有穷达,书生多苦辛。

天命有穷困与显达之分,书生多历苦辛。

北邙同一路,玄庐等枯荣。

北邙山下同走一条路,幽冥之墓中等同看待枯荣。

我本里中子,升堂托微婣。

我本是乡里之人,登堂拜访托以微薄的姻亲之情。

每怀桮渡语,惟士有常心。

常常感怀杯渡禅师的话语,只有士人才有恒常不变之心。

几杖虽疏阔,睠睠敬爱深。

虽然几杖之礼已经疏远,但眷眷敬爱之情深重。

故家乔木瘁,不复典刑存。

故家的大树已经枯萎,不再有旧时的典范存留。

流水桃花窅,飘零薤露音。

流水桃花深远飘渺,飘零之中传来薤露挽歌之音。

幽宫一以閟,清泪洒芳春。

幽暗的墓宫一旦封闭,清泪便洒落在芳菲的春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诗,悼念故人。王柏以「野草何青青,野花亦莙莙」写野草野花之生而兴亡之叹,以「半生安陋巷,箪瓢澹无营」写故人半生安于陋巷箪瓢之淡泊,以「天命有穷达,书生多苦辛」写天命穷达与书生苦辛,以「故家乔木瘁,不复典刑存」写故家乔木之瘁与典刑之不存,末以「幽宫一以閟,清泪洒芳春」写幽宫之闭与清泪之洒芳春。

逐句解读
「野草何青青,野花亦莙莙。」——野草何其青青,野花亦何其繁盛。

「王园翳烟树,东风开泉扃。」——王园翳于烟树之中,东风开启了泉门。

「灵辰倏祥练,祖载何因循。」——灵辰倏忽如祥练,祖载何其因循。

「半生安陋巷,箪瓢澹无营。」——半生安于陋巷,箪食瓢饮淡泊无营。

「天命有穷达,书生多苦辛。」——天命有穷有达,书生多是苦辛。

「北邙同一路,玄庐等枯荣。」——北邙同归一路,玄庐之中枯荣等同。

「我本里中子,升堂托微婣。」——我本是里中子弟,升堂托于微薄的姻亲。

「每怀桮渡语,惟士有常心。」——每怀念桮渡之语,唯有士人有常心。

「几杖虽疏阔,睠睠敬爱深。」——几杖虽然疏远,睠睠敬爱之情甚深。

「故家乔木瘁,不复典刑存。」——故家乔木已经枯萎,不再有典范留存。

「流水桃花窅,飘零薤露音。」——流水桃花深远,飘零着薤露之音。

「幽宫一以閟,清泪洒芳春。」——幽宫一旦关闭,清泪洒在芳春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与死对举。

「野草何青青,野花亦莙莙」以青青写生之盛——草青花繁而生者自生。

「半生安陋巷,箪瓢澹无营」以陋巷箪瓢写故人之淡泊。

「北邙同一路,玄庐等枯荣」以北邙写死之同归——生有穷达而死后枯荣等同。

「幽宫一以閟,清泪洒芳春」以幽宫写死之闭而以清泪洒芳春写生者之悲——死者已闭而春犹在,悲在芳春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念故人为核心,以生与死对举写故人之淡泊与生死之同归,情感真挚而哀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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