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蔡文叔 其三
宋 · 王柏
译文
南风南风兮
南风啊南风
莫苏槁质
不能使枯槁的身躯复苏
坎离互宅兮
坎卦与离卦交替居住
已翩翩乎月窟
已经翩然飞到了月亮的窟穴
驾朱鸟以启路兮
驾着朱雀来开路
潜玄宫而永息
潜入玄宫永远安息
终长夜之漫漫兮
在漫漫的长夜终了之时
委人间之正则
将人间的正道托付于此
道所以经世兮
大道是用来经世济民的
名不可以虚得
名声不可以凭空获得
方一去而即悟兮
刚一离去便能领悟
可以淑艾乎士习
可以使士人的风气变得美好
倘再去而能悟兮
如果再次离去能够领悟
庶奸谀之屏迹
或许奸佞谄媚之人就会销声匿迹
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
假使汲黯居于朝中司马迁为相
狂酋当为之怵惕
狂妄的敌酋也当为此而恐惧警惕
又何至于闯江逾岭兮
又何至于攻入江上越过山岭
喋血上国
在中原之国喋血肆虐
思魏征而奠九龄兮
思念魏征而祭奠张九龄
吁其何及
唉又怎么来得及
公虽九原兮
公虽然已在九泉之下
疑遗忠之尚尽
想来遗忠仍然倾尽
我被公之知兮
我蒙受公的知遇之恩
始终如一
从始至终始终如一
不得哭公于堂兮
不能在灵堂上为你哭吊
不得执公之绋
不能牵引你的灵柩
我何负于神明兮
我有什么辜负神明的地方
两足如絷
两只脚如同被捆绑
歌南风之三叠兮
歌唱南风三叠
恨无极
遗恨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楚辞体挽忠臣,写南风三叠与遗忠尚尽。王柏以「南风南风兮,莫苏槁质」写南风莫苏槁质,以「坎离互宅兮,已翩翩乎月窟」写坎离互宅与翩翩月窟,以「驾朱鸟以启路兮,潜玄宫而永息」写驾朱鸟启路与潜玄宫永息,以「终长夜之漫漫兮,委人间之正则」写长夜漫漫与委人间正则,以「道所以经世兮,名不可以虚得」写道经世与名不虚得,以「方一去而即悟兮,可以淑艾乎士习」写一去即悟与淑艾士习,以「倘再去而能悟兮,庶奸谀之屏迹」写再去能悟与奸谀屏迹,以「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狂酋当为之怵惕」写长孺居中与狂酋怵惕,以「又何至于闯江逾岭兮,喋血上国」写闯江逾岭与喋血上国,以「思魏征而奠九龄兮,吁其何及」写思魏征奠九龄与何及,以「公虽九原兮,疑遗忠之尚尽」写公虽九原与遗忠尚尽,以「我被公之知兮,始终如一」写被公之知与始终如一,以「不得哭公于堂兮,不得执公之绋」写不得哭堂与不得执绋,以「我何负于神明兮,两足如絷」写何负神明与两足如絷,末以「歌南风之三叠兮,恨无极」写南风三叠与恨无极。
逐句解读
「南风南风兮,莫苏槁质。」——南风南风兮,莫苏槁质。
「坎离互宅兮,已翩翩乎月窟。」——坎离互宅兮,已翩翩乎月窟。
「驾朱鸟以启路兮,潜玄宫而永息。」——驾朱鸟以启路兮,潜玄宫而永息。
「终长夜之漫漫兮,委人间之正则。」——终长夜之漫漫兮,委人间之正则。
「道所以经世兮,名不可以虚得。」——道所以经世兮,名不可以虚得。
「方一去而即悟兮,可以淑艾乎士习。」——方一去而即悟兮,可以淑艾乎士习。
「倘再去而能悟兮,庶奸谀之屏迹。」——倘再去而能悟兮,庶奸谀之屏迹。
「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狂酋当为之怵惕。」——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狂酋当为之怵惕。
「又何至于闯江逾岭兮,喋血上国。」——又何至于闯江逾岭兮,喋血上国。
「思魏征而奠九龄兮,吁其何及。」——思魏征而奠九龄兮,吁其何及。
「公虽九原兮,疑遗忠之尚尽。」——公虽九原兮,疑遗忠之尚尽。
「我被公之知兮,始终如一。」——我被公之知兮,始终如一。
「不得哭公于堂兮,不得执公之绋。」——不得哭公于堂兮,不得执公之绋。
「我何负于神明兮,两足如絷。」——我何负于神明兮,两足如絷。
「歌南风之三叠兮,恨无极。」——歌南风之三叠兮,恨无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遗忠之恨。
「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狂酋当为之怵惕」以假设写忠臣之效——使汲长孺居中司马迁遂相,则狂酋当为之怵惕。
「又何至于闯江逾岭兮,喋血上国」以喋血写国耻——何至于闯江逾岭而喋血上国。
「不得哭公于堂兮,不得执公之绋」以不得哭不得执绋写哀之未尽——不得哭于堂不得执其绋,是哀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挽忠臣,以遗忠尚尽与恨无极写忠臣之恨与己之哀,长篇而辞意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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