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蔡文叔 其二

宋 · 王柏

译文

南风之时兮吹彼棘薪,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

南风及时吹拂那荆棘柴薪,高大乔木已然毁坏,栋梁之才由谁来担当。

栌栌椳𫔶与扂楔兮,匠瞇瞇而弗寻。

斗拱门枢和门闩木楔,工匠眯着眼不去寻找。

况承天之八柱兮,穷岁月而莫登。

何况承天的八根柱子,穷尽岁月也无人能登。

天岂不生材兮,鬰牛山之嶙峋。

上天难道不生人才吗,牛山上嶙峋依旧。

雨露之所润兮,存日夜之肫肫。

雨露的滋润,日夜存有诚挚之心。

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

等到大厦将要倾覆之时,却没有一根木材可以支撑。

羌小民之怨咨兮,谓天不仁。

百姓怨恨叹息,说上天不仁。

非道通乎三极兮,孰识天心。

若非大道贯通三极,谁能识得上天之心。

天既仁爱我民兮笃生伟人,一去就兮治乱攸分。

上天既仁爱我的百姓,就笃定降生伟人,一去一留之间,治乱便由此分判。

天亦仁爱我公兮,不使见犬羊之骇奔,危机发兮众寐昏昏。

上天也仁爱我公,不让你看到犬羊般的惊骇奔逃,危机爆发时众人还在昏昏沉睡。

秉离明以为烛兮,魂营营而上征。

秉持离明之火作为烛光,灵魂营营上升远行。

目断留田兮,歌南风之再吟。

望断留田之处,歌咏南风再次吟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楚辞体挽伟人,写大厦将颠与天心仁爱。王柏以「南风之时兮吹彼棘薪,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写南风棘薪与乔木坏栋梁无任,以「栌栌椳𫔶与扂楔兮,匠瞇瞇而弗寻」写小材充位与匠之弗寻,以「况承天之八柱兮,穷岁月而莫登」写承天八柱与岁月莫登,以「天岂不生材兮,鬰牛山之嶙峋」写天不生材与牛山嶙峋,以「雨露之所润兮,存日夜之肫肫」写雨露之润与肫肫之心,以「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写大厦将颠与无一木可乘,以「羌小民之怨咨兮,谓天不仁」写小民怨咨与天不仁,以「非道通乎三极兮,孰识天心」写三极之道与天心,以「天既仁爱我民兮笃生伟人,一去就兮治乱攸分」写天仁爱民与笃生伟人,以「天亦仁爱我公兮,不使见犬羊之骇奔,危机发兮众寐昏昏」写天仁爱公与不使见犬羊骇奔,以「秉离明以为烛兮,魂营营而上征」写秉离明为烛与魂上征,末以「目断留田兮,歌南风之再吟」写目断留田与歌南风再吟。

逐句解读
「南风之时兮吹彼棘薪,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南风之时兮吹彼棘薪,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

「栌栌椳𫔶与扂楔兮,匠瞇瞇而弗寻。」——栌栌椳𫔶与扂楔兮,匠瞇瞇而弗寻。

「况承天之八柱兮,穷岁月而莫登。」——况承天之八柱兮,穷岁月而莫登。

「天岂不生材兮,鬰牛山之嶙峋。」——天岂不生材兮,郁牛山之嶙峋。

「雨露之所润兮,存日夜之肫肫。」——雨露之所润兮,存日夜之肫肫。

「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

「羌小民之怨咨兮,谓天不仁。」——小民之怨咨兮,谓天不仁。

「非道通乎三极兮,孰识天心。」——非道通乎三极兮,孰识天心。

「天既仁爱我民兮笃生伟人,一去就兮治乱攸分。」——天既仁爱我民兮笃生伟人,一去就兮治乱攸分。

「天亦仁爱我公兮,不使见犬羊之骇奔,危机发兮众寐昏昏。」——天亦仁爱我公兮,不使见犬羊之骇奔,危机发兮众寐昏昏。

「秉离明以为烛兮,魂营营而上征。」——秉离明以为烛兮,魂营营而上征。

「目断留田兮,歌南风之再吟。」——目断留田兮,歌南风之再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栋梁之才与大厦之危。

「乔木斯坏兮栋梁曷任」以乔木坏与栋梁无任写才之乏——乔木既坏而栋梁无可用之材。

「及大厦之将颠兮,无一木之可乘」以大厦将颠与无一木可乘写危之至——大厦将倾而无一根木料可以支撑。

「一去就兮治乱攸分」以去就与治乱写人才之重——一去一就而治乱攸分,是人才关系天下之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挽伟人,以乔木栋梁与大厦将颠写人才之重与国势之危,长篇而忧思深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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