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散翁挽诗

宋 · 王柏

译文

瀫水之西,巍然一峰。

瀫水的西面,巍然耸立一座山峰。

是曰道坚,翔舞而东。

这座山名叫道坚,翔舞般向东延伸。

林峦蓊蔚,丘壑浑融。

林木山峦郁郁葱葱,丘陵沟壑浑然交融。

雍雍聚落,惟金之宗。

和和睦睦的聚落,是金氏的宗族。

五世积累,钟此散翁。

五代人积累德行,凝聚成这位散翁。

散翁颀颀,生有异质。

散翁身材修长挺拔,天生有异于常人的资质。

学敏而博,心广而实。

学问敏捷而广博,心胸宽广而踏实。

迺孝迺睦,迺大其识。

既孝顺又和睦,见识也随之广远。

教子一经,维宽而栗。

教子研习一经,宽严相济。

教人尽己,维久无斁。

教人竭尽己力,持之以恒从不厌倦。

选举法坏,取士以文。

选举之法败坏之后,取士只凭文章。

决于一夫,升沈遂分。

取舍决于一人之口,升沉便由此分明。

良才美德,所甘隠沦。

良才美德之人,甘愿隐没沦落。

负我求我,负人非人。

辜负自己来成就自己,辜负他人便不配为人。

两语垂训,风俗反淳。

这两句话留作遗训,风俗由此回归淳朴。

我之识翁,因翁二子。

我认识散翁,是因为翁的两个儿子。

典刑是亲,翼翼亹亹。

亲近效法先贤典范,恭敬勤勉从不懈怠。

曾不几见,翁遽不起。

不曾几次相见,翁便遽然去世。

我来哭翁,亦已晚矣。

我来哭吊翁,也已太迟了。

匍匐之义,真可愧死。

匍匐奔丧的义理,真是令我惭愧至死。

我既哭翁,亦相佳城。

我既已哭吊散翁,也来相看这墓穴佳城。

千嶂矗矗,万壑沄沄。

千嶂矗矗,万壑沄沄。

一丘永閟,昭明上征。

一座坟丘永远封闭,昭明之魂上升天庭。

万壑沄沄,千嶂矗矗。

万壑沄沄,千嶂矗矗。

子子孙孙,载昌载毓。

子子孙孙,繁盛昌荣,绵延孕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散翁之作。王柏先以「瀫水之西,巍然一峰」写瀫水之西巍然一峰,再以「散翁颀颀,生有异质」写散翁之颀颀异质,以「学敏而博,心广而实」写学之敏博与心之广实,以「教子一经,维宽而栗」写教子之宽栗,以「选举法坏,取士以文」写选举之坏与取士之文,以「负我求我,负人非人」写处己处人之道,末以「千嶂矗矗,万壑沄沄。子子孙孙,载昌载毓」写山水之壮与子孙之昌毓。

逐句解读
「瀫水之西,巍然一峰。是曰道坚,翔舞而东。」——瀫水之西,巍然一峰。名为道坚,翔舞而东。

「林峦蓊蔚,丘壑浑融。雍雍聚落,惟金之宗。」——林峦蓊蔚,丘壑浑融。雍雍聚落,惟金氏之宗。

「五世积累,钟此散翁。散翁颀颀,生有异质。」——五世积累,钟于此散翁。散翁颀长,生有异质。

「学敏而博,心广而实。迺孝迺睦,迺大其识。」——学敏而博,心广而实。是孝是睦,是其识量大。

「教子一经,维宽而栗。教人尽己,维久无斁。」——教子以一经,既宽又栗。教人尽己之力,持久而不倦。

「选举法坏,取士以文。决于一夫,升沈遂分。」——选举之法已坏,取士以文。决于一人,升沉遂分。

「良才美德,所甘隠沦。负我求我,负人非人。」——良才美德,甘于隐沦。负我求我之道,负人则非人。

「两语垂训,风俗反淳。我之识翁,因翁二子。」——两语垂训,风俗反淳。我之识翁,因翁之二子。

「典刑是亲,翼翼亹亹。曾不几见,翁遽不起。」——典刑是亲,翼翼勤勉。曾不几见,翁遽然不起。

「我来哭翁,亦已晚矣。匍匐之义,真可愧死。」——我来哭翁,也已晚了。匍匐往吊之义,真可愧死。

「我既哭翁,亦相佳城。千嶂矗矗,万壑沄沄。」——我既哭翁,亦相其佳城。千嶂矗矗,万壑沄沄。

「一丘永閟,昭明上征。万壑沄沄,千嶂矗矗。子子孙孙,载昌载毓。」——一丘永闭,昭明上征。万壑沄沄,千嶂矗矗。子子孙孙,昌盛毓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铭体写散翁之德。

「学敏而博,心广而实」以敏博与广实写散翁之学识与心量。

「负我求我,负人非人」以两语垂训写处世之道——求己而不负人。

「千嶂矗矗,万壑沄沄」以山水之壮写佳城之气象——墓地如壮山而子孙当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铭体挽散翁之德,以学识心量与处世之道写散翁之品,以山水之壮写佳城之气象,长篇而结构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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