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蛰庵

宋 · 王柏

译文

一蛰了千悮,心安境自宽。

一旦蛰伏便了却千般过错,内心安宁处境自然宽舒。

轩昂就收歛,自在觅艰难。

气宇轩昂转为收敛,自在之中寻求艰难的修行。

龙怕乌台勘,人疑蕙帐寒。

龙也怕御史台的审查,人们怀疑蕙帐之中会感到寒冷。

欲知舒卷意,编简静中看。

想要懂得舒展卷缩的意旨,需要在静中翻阅典籍来体会。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蛰伏与出处的辩证关系。王柏以「一蛰了千悮,心安境自宽」论蛰伏之利——一次蛰伏可了却千般误,心安则境自宽;以「轩昂就收敛,自在觅艰难」论收敛之难——由轩昂转为收敛易,由自在中觅得自在难;以「龙怕乌台勘,人疑蕙帐寒」写出处之险;末以「欲知舒卷意,编简静中看」归结论出处之理当从静中求。

逐句解读
「一蛰了千悮,心安境自宽。」——一次蛰伏可了却千般错误,心安则境遇自然宽裕。蛰伏之利与心安之要。

「轩昂就收歛,自在觅艰难。」——从轩昂之态归于收敛容易,但要在自在之中寻觅自在却很艰难。由出而入易,由入而自在难。

「龙怕乌台勘,人疑蕙帐寒。」——龙怕御史台的勘问,人疑蕙帐之冷。出仕有风险,隐居亦可疑。

「欲知舒卷意,编简静中看。」——想要知道舒卷(出处)之意,当从编简之中静处去看。出处之理当从读书静观中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蛰与出、收与觅、舒与卷的辩证为核心。

「一蛰了千悮」以一的简约对千的繁杂,将蛰伏的价值量化。

「轩昂就收歛,自在觅艰难」以就与觅的动词对比——收敛是被动就范,自在是主动寻求,前者易后者难。末句「编简静中看」将出处之理的求索归于读书静观,体现了理学家以学养定出处的方法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蛰伏与出处的辩证为核心,论述心安境宽之理、收敛自在之难、舒卷之意当从静中求,是王柏论出处诗中最具辩证深度的理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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