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伯兄宿履庵即事呈本老

宋 · 王柏

译文

朔风萧骚霜正浓,追随雁影来城东。

北风萧瑟寒霜正浓,追随大雁的影子来到城东。

楼阁宝门八字启,一超径入青莲宫。

楼阁的宝门如八字般敞开,一步跨过径直走入佛寺。

老师槌拂活泼泼,临机一喝开盲聋。

老师的禅机活泼泼地,临机一声喝令如同开盲启聋。

舌根拖地无死句,何曾一字粘虚空。

说法滔滔不绝没有僵死的句子,何曾有一个字粘连于虚空。

管带忘怀闻妙义,豁然暗与吾道通。

收摄心念忘却杂念听闻妙义,豁然之间暗中与大道相通。

诸方善人忽聚散,黄昏方打斋时钟。

各方善人忽然聚散,黄昏时才敲响斋时的钟声。

明极堂前吞个枣,画灰炉畔捉条龙。

在明极堂前吞下一颗枣,在画灰炉旁捉住一条龙。

须臾八万四千偈,尽在蒲团默坐中。

片刻间八万四千偈语,全在蒲团上默默打坐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禅寺夜宿之作,以禅悟道。王柏以「朔风萧骚霜正浓,追随雁影来城东」写寒夜入寺,以「老师槌拂活泼泼,临机一喝开盲聋」写禅师之开悟,以「管带忘怀闻妙义,豁然暗与吾道通」写禅悟与儒道相通,末以「须臾八万四千偈,尽在蒲团默坐中」写万偈归于默坐——禅之极致不在言语而在默坐。

逐句解读
「朔风萧骚霜正浓,追随雁影来城东。」——朔风萧骚霜正浓,追随雁影来到城东。寒夜入寺。

「楼阁宝门八字启,一超径入青莲宫。」——楼阁宝门八字开启,一超径入青莲宫。

「老师槌拂活泼泼,临机一喝开盲聋。」——老师槌拂活泼泼,临机一喝开启盲聋。

「舌根拖地无死句,何曾一字粘虚空。」——舌根拖地无死句,何曾一字粘着虚空。

「管带忘怀闻妙义,豁然暗与吾道通。」——管带忘怀听闻妙义,豁然暗与吾道相通。

「诸方善人忽聚散,黄昏方打斋时钟。」——诸方善人忽聚忽散,黄昏方打斋时之钟。

「明极堂前吞个枣,画灰炉畔捉条龙。」——明极堂前吞个枣,画灰炉畔捉条龙。

「须臾八万四千偈,尽在蒲团默坐中。」——须臾八万四千偈,尽在蒲团默坐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悟为核心。

「临机一喝开盲聋」以禅宗公案之式写开悟之猛利。

「舌根拖地无死句」以禅宗话头之式写言语之活。

「管带忘怀闻妙义,豁然暗与吾道通」为全诗的关键——禅悟与儒道相通,不是对立而是暗合。

「须臾八万四千偈,尽在蒲团默坐中」为全诗的结论——万偈归于默坐,以静坐收摄万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寺夜宿为背景,以禅悟与儒道相通为核心,以默坐收摄万法为结论,是王柏禅诗中最具儒禅会通之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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