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斋吟

宋 · 王柏

译文

我有一泓水,清明如鉴开。

我有一泓清水,清明如同打开的铜镜。

妍丑自来往,曾不留纤埃。

美丑自来往映照其中,从不留下丝毫尘埃。

静而涵万古,动时濡九垓。

静止时包容万古,涌动时滋润九天。

人与我同得,是名为灵台。

人与我共同拥有,这就叫做灵台。

胡乃忍芜秽,漂沦良可哀。

为何忍心让它荒芜污秽,漂泊沦落实在可哀。

当知克己如汲井,汲去污浊清自回。

应当知道克制自己如同汲井水,汲去污浊清水自然回归。

洙泗渊源初不息,河洛流派空争猜。

洙泗的儒学渊源从未断绝,河洛的流派徒然争辩猜测。

为学工夫孰大此,莫翻波浪惊儿孩。

做学问的功夫哪有比这更大的,不要翻起波浪惊吓了孩童。

昌黎修绠志徒苦,瘦岛辘轳用未该。

昌黎韩愈用长绳汲井志向只是徒劳辛苦,瘦岛贾岛用辘轳汲水用途也不够周全。

请观朱子方塘喻,要识源头活水来。

请看朱熹的半亩方塘之喻,要认识到源头自有活水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论灵台之清与克己之功。王柏以「我有一泓水,清明如鉴开」以水喻心,以「人与我同得,是名为灵台」论灵台之同得,以「当知克己如汲井,汲去污浊清自回」论克己如汲井——去浊则清自回,末以「请观朱子方塘喻,要识源头活水来」以朱子半亩方塘之喻论源头活水之不可断。

逐句解读
「我有一泓水,清明如鉴开。」——我有一泓水,清明如鉴开。

「妍丑自来往,曾不留纤埃。」——妍丑自来往,曾不留纤埃。

「静而涵万古,动时濡九垓。」——静而涵万古,动时濡九垓。

「人与我同得,是名为灵台。」——人与我同得,是名为灵台。

「胡乃忍芜秽,漂沦良可哀。」——胡乃忍芜秽,漂沦良可哀。

「当知克己如汲井,汲去污浊清自回。」——当知克己如汲井,汲去污浊清自回。

「洙泗渊源初不息,河洛流派空争猜。」——洙泗渊源初不息,河洛流派空争猜。

「为学工夫孰大此,莫翻波浪惊儿孩。」——为学工夫孰大此,莫翻波浪惊儿孩。

「昌黎修绠志徒苦,瘦岛辘轳用未该。」——昌黎修绠志徒苦,瘦岛辘轳用未该。

「请观朱子方塘喻,要识源头活水来。」——请观朱子方塘喻,要识源头活水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喻心为核心。

「妍丑自来往,曾不留纤埃」以妍丑之来往与纤埃之不留写心之明——万象过而不留。

「当知克己如汲井,汲去污浊清自回」以汲井之喻写克己之功——非添清水而是去浊水,清自回也。

「请观朱子方塘喻,要识源头活水来」化用朱熹「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以方塘之喻论心之清在源头活水之不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喻心论灵台之清与克己之功,以汲井去浊写克己之法,以朱子方塘喻论源头活水之不可断,是王柏修心诗中最具水心之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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