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圣予山中韵
宋 · 王柏
译文
赤脚忙晨炊,掉臂会清招。
赤着脚忙着做早饭,甩着手臂前去赴清雅之约。
相如僮御盛,浩然缰辔调。
司马相如出行僮仆随从众多,孟浩然骑驴缰辔从容调适。
遥指白云边,乘兴寻夷巢。
遥遥指向白云之边,乘兴去寻觅隐士的居所。
古殿金碧悄,玄冠彩翠销。
古老殿宇金碧辉煌却静悄悄,玄色冠帽上彩翠已然褪消。
怪石壮熊卧,老树蟠龙腰。
怪石如壮熊横卧,老树似蟠龙盘腰。
清阴团野色,习习生凉飙。
清凉树荫凝聚着山野之色,习习吹来阵阵凉风。
悬崖斜断处,槎木成飞桥。
悬崖斜断之处,横架的枯木成了一座飞桥。
刺肤起霞晕,小小飞蚊骄。
刺痛肌肤泛起红色肿块,小小的飞蚊甚是骄横。
日长诗思渴,香冽供山瓢。
日长天久诗思如渴,用清冽的山泉盛满山瓢供奉饮用。
清狂惊四座,浩气摩丹霄。
清逸狂放惊动四座,浩然正气直摩赤霄。
书岩苔碍笔,题叶攀柔条。
在岩石上题字苔藓碍笔,题诗叶上攀援柔条。
语默任人意,无庸发轻嘲。
说话沉默任凭个人心意,不必发出轻薄的嘲笑。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山中之游,以白描手法记录游山的全程,从晨起炊饭到寻访古寺到攀登悬崖到题壁赋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展现士人的清狂之态,末以「语默任人意,无庸发轻嘲」表达对人生态度的包容,体现了王柏随性自然、不拘一格的一面。
逐句解读
「赤脚忙晨炊,掉臂会清招。」——赤脚忙着做早饭,甩开手臂赴清雅之约。不拘小节的生活。
「相如僮御盛,浩然缰辔调。」——如司马相如随从之盛,如孟浩然缰辔之调。写出行之壮与雅。
「遥指白云边,乘兴寻夷巢。」——遥指白云之边,乘兴寻找夷齐之巢。寻访高士之迹。
「古殿金碧悄,玄冠彩翠销。」——古殿金碧悄然,玄冠彩翠已消。古迹之寂寥。
「怪石壮熊卧,老树蟠龙腰。」——怪石如壮熊横卧,老树如蟠龙之腰。以动物喻山石老树。
「清阴团野色,习习生凉飙。」——清阴团聚野色,习习生出凉风。山中清凉。
「悬崖斜断处,槎木成飞桥。」——悬崖斜断之处,槎木搭成飞桥。险中有通途。
「刺肤起霞晕,小小飞蚊骄。」——刺痛皮肤起了霞色红晕,小小的飞蚊猖獗。山中的小烦恼。
「日长诗思渴,香冽供山瓢。」——日长诗思口渴,香冽之水供山瓢饮。以山泉解诗渴。
「清狂惊四座,浩气摩丹霄。」——清狂之态惊动四座,浩气摩接丹霄。士人的豪放不羁。
「书岩苔碍笔,题叶攀柔条。」——在岩壁上书写苔藓碍笔,题诗于叶攀折柔条。题壁赋诗。
「语默任人意,无庸发轻嘲。」——语默任凭人意,不必发出轻薄的嘲笑。包容不同的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山过程为序,笔调轻松诙谐。
「赤脚忙晨炊」的开篇即以不拘小节的姿态打破士人雅集的矜持。
「怪石壮熊卧,老树蟠龙腰」以动物喻山石,雄奇而有趣。
「刺肤起霞晕,小小飞蚊骄」以极小的烦恼(蚊叮)点缀游山之趣,不掩其乐。
「清狂惊四座,浩气摩丹霄」是全诗的高潮,以清狂与浩气写出士人精神的两种面貌——外在的狂放与内在的正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记录游山全程,从赤脚晨炊到题壁赋诗,不拘小节而自有浩气,末以语默任人意表达包容,是王柏山水诗中最具生活气息与清狂之态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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