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立斋书怀二首 其一

宋 · 王柏

译文

病暑已成痼,尘埃凝简竹。

暑病已成痼疾,尘埃凝结于简竹之上。

萧萧北窗下,闭门惠茕独。

萧萧北窗之下,闭门独处怜其茕独。

曜灵欲西迈,风露涕心目。

太阳将西行,风露令心目流泪。

仰观牛女星,相望明河曲。

仰望牛女星,在银河弯曲处相望。

谁能却凤皇,共此鹜鸡逐。

谁能拒绝凤凰,却与鹜鸡相追逐?

美人天一方,邮音空往复。

美人在天之一方,书信徒然往复。

寥寥明月怀,翳翳谈间玉。

明月寥寥照怀,谈吐间如玉翳翳隐现。

欢喜闻归期,絷彼白驹谷。

欢喜听闻归期,如系白驹于谷中。

幸自有长林,尚可停鸾鹄。

幸而有长林尚在,还可停驻鸾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人之作,写病暑中思念远方友人。诗中以暑病与简竹之尘垢起兴,以北窗闭门的幽独映衬思念之深,以牛女星河的天象寄托相思,以美人天一方的空间阻隔强化离愁,末以友人归期之喜与长林可止之慰收束,情感由忧转喜。

逐句解读
「病暑已成痼,尘埃凝简竹。」——暑病已成痼疾,尘埃凝结于简竹之上。以病与尘起兴,暗示身心俱困。

「萧萧北窗下,闭门惠茕独。」——萧萧北窗之下,闭门独处怜其茕独。北窗本为高士之所,今却闭门独处。

「曜灵欲西迈,风露涕心目。」——太阳将向西行,风露令心目流泪。日落风露,更添思念之悲。

「仰观牛女星,相望明河曲。」——仰望牛女星,在银河弯曲处相望。以牛女相望比喻自己与友人之隔。

「谁能却凤皇,共此鹜鸡逐。」——谁能拒绝凤凰,却与此鹜鸡相追逐?感叹贤愚不分、凤凰与鹜鸡同群。

「美人天一方,邮音空往复。」——美人在天之一方,书信徒然往复。空间阻隔,音信难通。

「寥寥明月怀,翳翳谈间玉。」——明月寥寥照怀,谈吐间如玉之光翳翳隐现。思念中如见其人。

「欢喜闻归期,絷彼白驹谷。」——欢喜地听闻归期,如系白驹于谷中。化用《诗经》「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欣喜其将归。

「幸自有长林,尚可停鸾鹄。」——幸而有长林尚在,还可停驻鸾鹄。长林为友人之栖止处,不必远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象与地理双重空间构设相思之境:仰望牛女星河,远望美人一方,一上天一入地。病暑、尘埃、闭门为近景之困,牛女、明河、长林为远景之望。

「曜灵欲西迈」以日落暗示时间流逝,「风露涕心目」以自然之冷反衬心之热。

「谁能却凤皇,共此鹜鸡逐」以凤凰与鹜鸡的对比暗喻人材之不得其位。末以归期之喜与长林之慰收束,由忧转喜,情感有起有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暑怀人为线索,以天象与地理双重空间构设相思之境,由病困到望星到思人到闻归,情感由忧转喜,以凤凰鹜鸡之喻暗寓人材之叹,是王柏怀人诗中兼具情感深度与理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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