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文叔

宋 · 王安中

译文

读书无见功,要足补吾拙。

读书没有看到功效,只求足以弥补我的笨拙。

时从千载上,坐友万人杰。

时常从千年之前,安坐与万世之人杰交友。

心源贮古月,表里湛空澈。

心源之中贮存着古月般的精神,表里澄澈如空水般清澈。

政缘老懒故,早觉追随苶。

正是因为老懒的缘故,早已觉得追随之力衰退疲惫。

推迁怀短檄,甚愧固穷节。

推迁之中怀着短小的檄文,很惭愧固守穷困的节操。

安阳耆旧衰,风采漫笔舌。

安阳的耆旧已经衰老,风采只是在笔舌之间漫然流传。

翩翩阿瞒孙,乃出诸椽列。

翩翩的曹操后人,却只出在诸掾吏之列。

爽气不可招,敌榜近缧绁。

爽朗之气不可招致,如敌对文榜近于囚禁之困。

只今官罢休,道学归澡雪。

如今官职罢了休去,道学回归于澡雪精神的净化。

加飧一言足,人事会有别。

多加餐饭这一句话就够了,人事终究会有分别。

赏析

题解
《送曹文叔》是王安中送别曹文叔之作。此诗从读书无用论的自我调侃写起,写到老懒退散、固穷守节,最终以对曹文叔家世的介绍和分别时的勉励收束,在送别中融入了自省与期许。

逐句解读
「读书无见功」读书没有看到功效。

「要足补吾拙」只求足以弥补我的笨拙。

「时从千载上」时常从千年之前。

「坐友万人杰」安坐与万世之人杰交友。

「心源贮古月」心源之中贮存着古月。

「古月」喻古人之心,写与古人精神相通。

「表里湛空澈」表里澄澈如空水般清澈。

「政缘老懒故」正是因为老懒的缘故。

「早觉追随苶」早已觉得追随之力衰退。「苶」为疲惫之貌。

「推迁怀短檄」推迁之中怀着短小的檄文。

「甚愧固穷节」很惭愧固守穷困的节操。

「安阳耆旧衰」安阳的耆旧已经衰老。

「风采漫笔舌」风采只是在笔舌之间漫然流传。

「翩翩阿瞒孙」翩翩的曹操后人。

「阿瞒」为曹操小名,曹文叔为曹氏后人。

「乃出诸椽列」却只出在诸掾吏之列。

「爽气不可招」爽朗之气不可招致。

「敌榜近缧绁」如敌对文榜近于囚禁。

「只今官罢休」如今官职罢了休去。

「道学归澡雪」道学回归于澡雪精神。

「澡雪」为洗涤使之清洁,指精神上的净化。

「加飧一言足」多加餐饭这一句话就够了。

「人事会有别」人事终究会有分别。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体制写送别与自省,结构上先自省后写友人,由己及人。

「心源贮古月,表里湛空澈」以「古月」喻古人之心、「空澈」写内心之澄明,意象清远,将读书人的精神境界写得高洁。

「政缘老懒故,早觉追随苶」以坦诚的自省写自己的衰退,不掩饰不矫饰。

「翩翩阿瞒孙,乃出诸椽列」以曹操之孙的显赫家世与当前掾吏的卑微对比,为友人不平。

「加飧一言足,人事会有别」以最朴素的嘱托(多吃饭)和最通达的告别(终将分别)收束,不煽情而情意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省开头、以通达收束,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心源贮古月,表里湛空澈」一句意境高远,将读书人的精神追求凝练为清远的意象。

「加飧一言足」的嘱托朴素而深情,与「人事会有别」的旷达相得益彰。全诗虽为送别,但不流于伤感,而是在自省与期许中保持着清醒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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