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坛院东坡枯木张嘉夫妙墨童子告以僧不在不可见作此示
宋 · 王安中
译文
雪里壁间枯木枝
雪中壁上画着枯木的枝条
东坡戏作无声诗
这是东坡戏笔所作的无声之诗
霅川谪仙亦豪放
霅川的谪仙也同样豪放
酒阑为吐云烟词
酒酣之后吐出如云烟般的词句
相传秀色绝今古
相传这幅画的秀色绝冠古今
正如四月出盆丝
正如四月间盆中抽出的蚕丝般精妙
老僧遮护不许见
老僧却遮护着不许人观看
敲门游客遭慢欺
敲门的游客遭到怠慢欺侮
我来拟看亦乘兴
我来打算观赏也是乘兴而来
兴尽却还君不嗤
兴尽了便回去想必你也不会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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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题解
此诗题写戒坛院中苏轼所画枯木及张嘉夫妙墨,因僧人不在不得观赏而作。苏轼的枯木画与李白的诗词并称,诗人本欲一饱眼福却遭拒绝,以诗表达既失落又达观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雪里壁间枯木枝」——雪中的壁上画着枯木的枝条,点明画作的悬挂位置与观赏的季节背景。
「东坡戏作无声诗」——这是东坡戏笔所作的"无声之诗",以"无声诗"喻画,化用苏轼"诗画本一律"的艺术观念。
「霅川谪仙亦豪放」——霅川的谪仙(指张嘉夫)也同样豪放,"霅川谪仙"以李白比张嘉夫的才情。
「酒阑为吐云烟词」——酒酣之后吐出如云烟般的词句,写张嘉夫乘兴挥毫的豪迈情态。
「相传秀色绝今古」——相传这幅画的秀色绝冠古今,极言画作之美妙。
「正如四月出盆丝」——正如四月间盆中抽出的蚕丝,以蚕丝的细密柔美比喻画作的精妙绝伦。
「老僧遮护不许见」——老僧却遮护着不许人看,写僧人的保守态度。
「敲门游客遭慢欺」——敲门的游客遭到怠慢欺侮,以游客自比,写被拒之门外的无奈。
「我来拟看亦乘兴」——我来打算观赏也是乘兴而来,坦言自己的动机不过是兴之所至。
「兴尽却还君不嗤」——兴尽了便回去,想必你也不会嘲笑我,以达观的口吻收束,表现随遇而安的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间以议论抒情。前半赞画作之妙,以"无声诗""云烟词"等比喻极写东坡画与张嘉夫词的艺术魅力;后半转入被拒观赏的叙述,以"老僧遮护""慢欺"写僧人的吝啬,以"乘兴""兴尽"写自己的超然。全诗在赞美与失落之间游走,以达观作结,避免了题画诗常见的纯赞颂模式。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与纪事融为一体,既赞美了东坡枯木画的艺术价值,又记叙了欲观不得的小插曲。诗人以"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典故自解,虽不得见画而心境坦然,体现了宋人风雅中的通达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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