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一

宋 · 王安中

译文

深居足移气,熏炉坐晨兴。

深居简出足以修养心气,清晨起身坐在熏炉旁取暖。

春来独何觉,汤饼梦腾腾。

春天来了却独自有什么感觉?还在吃热汤饼的梦境中迷蒙不清。

永怀山中人,遣花破寒冰。

永远怀念山中的友人,他派遣花朵来冲破残冬的寒冰。

一枝便有余,经眼知吾曾。

一枝花便绰绰有余,经过我的眼目便知我曾经来过。

赏析

题解
《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一》是王安中以「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为题赋得的组诗第一首。此十字题意取自杜甫「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之意而反其趣,写春寒料峭、莺花迟来的晚春之景,抒发深居独处时的怀人之思。

逐句解读
「深居足移气」深居足以改变气质。

「移气」指环境改变人的气质,深居清静之地能使人心境平和。

「熏炉坐晨兴」坐在熏炉旁晨起。

「晨兴」即早起,「熏炉」写清晨焚香静坐之态,与深居呼应。

「春来独何觉」春天来了独自如何觉知。

「独何觉」写独自一人感知春来的微妙,暗示缺乏同伴的孤寂。

「汤饼梦腾腾」汤饼之梦中腾腾然。

「汤饼」为面条或面片,「梦腾腾」写晨梦犹在、恍惚未醒之态。

「永怀山中人」永远怀想山中之人。

「山中人」指隐逸的朋友,「永怀」写思念之深。

「遣花破寒冰」遣送花朵来破除寒冰。

「遣花」写以花传情,「破寒冰」喻以温暖化解春寒,也暗示以情感化解内心的坚冰。

「一枝便有余」一枝花便已足够。

「一枝」化用陆凯折梅寄远之典,「便有余」写不须多,一枝已足传情。

「经眼知吾曾」经过眼目便知我曾来过。

「经眼」写目光所及,「知吾曾」写花见证了来访的痕迹,含蓄表达对友人的思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春寒怀人,结构上从深居晨起写到春来独觉、从怀人遣花到一枝足矣,情感线索清晰。

「深居足移气,熏炉坐晨兴」以深居与熏炉的静寂氛围开篇,为下文的春来独感蓄势。

「春来独何觉,汤饼梦腾腾」一联以「独何觉」的疑问与「梦腾腾」的恍惚写出春来之际的迷离之感,「独」字既是状态也含情感。

「遣花破寒冰」一句将花拟人化为破冰之使,既写实(花破春寒而开)也写意(以情破心中之冰),一语双关。

「一枝便有余,经眼知吾曾」以「一枝」与「有余」的数量对比和「经眼」与「知吾曾」的感知对照收束,含蓄蕴藉,余韵不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寒为背景写怀人之思,风格清幽淡远。

「遣花破寒冰」一句是全诗最精妙之笔,以花的柔弱对抗寒冰的坚硬,既是自然现象的描写,也隐喻了情感的力量。

「一枝便有余」化用折梅寄远之典,简练而深情,将怀人之思浓缩于最少的物象之中。全诗从深居的清冷到怀人的温暖,情绪转折自然,以寒写暖、以少胜多,体现了王安中在短诗创作上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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