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五
宋 · 王安中
译文
种梓期十年,萟兰盈九畹。
种植梓树期望十年成材,种植兰花满九畹之地。
河清会有时,岁月坐成晚。
黄河澄清终有到来之时,岁月却在坐等中变得迟暮。
向来忝闻道,及此且求本。
向来忝列闻道之人,到了此时姑且探求根本。
行乐未渠央,何以语羌謇。
行乐之事尚未穷尽,用什么来言说那忠直之志。
赏析
题解
《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五》是组诗的第五首。此诗从种梓艺兰的长远之计写到岁月蹉跎的焦虑,从闻道求本的追求写到行乐与坚守的矛盾,在春怀的主题中注入了对人生选择的深层思考。
逐句解读
「种梓期十年」种植梓树期望十年成材。
「期十年」写种树需长期等待,喻修业须有长远眼光。
「萟兰盈九畹」种植兰花满九畹之地。「萟」即种植,「九畹」用屈原《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之典,喻广泛培养美德。
「河清会有时」黄河澄清终有到来的时日。
「河清」为太平盛世之兆,黄河千年一清,「会有时」写终有到来之日。
「岁月坐成晚」岁月却在坐等中变得迟暮。
「坐成晚」写虚度时光而至暮年,与上句的期待形成对比:虽有希望,但时光不待人。
「向来忝闻道」向来忝列闻道之人。「忝」为谦辞,「闻道」指得闻圣贤之道,写自己有幸知晓大道。
「及此且求本」到了此时姑且探求根本。
「及此」写趁现在,「求本」写追究道的根本,不为末节所扰。
「行乐未渠央」行乐之事尚未穷尽。
「未渠央」即未尽之意,写享乐之事尚未终结。
「何以语羌謇」用什么来言说那羌謇(忠诚正直)之志。
「羌謇」出自屈原《离骚》,指忠直之言,此句写在行乐与守道之间的两难抉择。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体制写人生选择之思,结构上从种植之喻写到时光之虑、从闻道之志写到行乐与守道的矛盾。
「种梓期十年,萟兰盈九畹」一联以「期十年」与「盈九畹」对举,一写时间之长,一写空间之广,将修业的长期性与广泛性并置。
「河清会有时,岁月坐成晚」是全诗的警策之句:「会有时」的乐观与「坐成晚」的焦虑形成尖锐对比,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末联「行乐未渠央,何以语羌謇」以设问收束,将享乐与忠直的对立呈现于眼前,不给出答案,留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思想性最强的一首,将春寒怀人的个人情感提升到人生选择的高度。
「河清会有时,岁月坐成晚」一句是全诗的核心警句,将等待与蹉跎的矛盾写得极为深刻。
「何以语羌謇」的设问收束,暗示了在享乐与守道之间的彷徨,与屈原《离骚》的精神遥相呼应。全诗用典精当,「九畹」「河清」「羌謇」均出自经典,与春怀的主题有机融合,不显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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