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四
宋 · 王安中
译文
幽窗鎻云雾
幽深的窗子被云雾锁住
无人谁与开
没有人与我一同推开
燕燕尾涏涏
燕子尾巴轻盈摇摆
知寻帘户来
知道要寻觅帘幕门户飞来
春风到书律
春风吹到了书案诗律
溪藤照山煤
溪边的藤纸映照着山中的墨煤
任尔择家舍
随你们选择筑巢的人家
梁尘飘砚台
梁上的尘土飘落在砚台之上
赏析
题解
《春怀赋得冰雪莺来晚春寒花较迟十字 其四》是组诗的第四首。此诗以幽窗云雾开篇,写春寒中燕子归来的情景,将自然之景与书斋生活交织,末以砚台飘尘的细节收束,写出独居书斋的清寂与自适。
逐句解读
「幽窗鎻云雾」幽暗的窗户锁住了云雾。
「幽窗」写窗之深暗,「锁云雾」写窗外云雾浓重如被锁住。
「无人谁与开」没有人来谁替我打开。
「无人」写独居之寂,「谁与开」以反问写无人来访的孤寂。
「燕燕尾涏涏」燕子尾羽涏涏然。
「燕燕」即燕子,「尾涏涏」写燕尾分叉之态,用《诗经》语。
「知寻帘户来」知道寻找帘户飞来。
「知寻」写燕子识途归来,以燕子的灵性反衬人的孤寂。
「春风到书律」春风吹到书案法帖之上。
「书律」指书法法度,也指案上书册法帖,写春风入室拂过书案。
「溪藤照山煤」溪藤纸映照着山煤墨。
「溪藤」为名纸,「山煤」为墨,写纸上墨迹在春光中分外清晰。
「任尔择家舍」任凭你选择栖身之所。「尔」指燕子,写对燕子择巢的宽容。
「梁尘飘砚台」梁上灰尘飘落于砚台之上。
「梁尘」写屋梁积尘,「飘砚台」写尘落砚上,暗示久居无人打扫的清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体制写春日书斋之景,以燕子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
「燕燕尾涏涏,知寻帘户来」以《诗经》语入诗,既增添了古雅气息,又以燕子的归来写出春意的萌动。
「知寻」的拟人手法赋予燕子以灵性,与「无人谁与开」的孤寂形成对比:燕子知路归来,而人却无人来访。
「溪藤照山煤」以纸墨文具入诗,将书斋生活雅致地呈现。末句「梁尘飘砚台」以极细微的动态(尘飘于砚)收束,既写出书斋的清寂无人,也暗示作者的沉浸书卷无暇他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书斋为场景,将燕子的归来与人的独处相对照,营造出清寂而自适的氛围。
「燕燕尾涏涏」用《诗经》原语,古雅而灵动,为全诗注入了古典韵味。
「梁尘飘砚台」的收束以微小的动态暗示时间的流逝和独居的安宁,含蓄有味。全诗不着一个「寒」字,但「幽窗鎻云雾」和「梁尘飘砚台」的意象已将春寒中的清寂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是组诗中含蓄蕴藉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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