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宋 · 王安石
译文
众人纷纷何足竞,是非吾喜非吾病。
众人议论纷纷哪里值得去争竞计较,是非的评判既不是我的喜悦也不是我的忧患。
颂声交作莽岂贤,四国流言旦犹圣。
颂扬之声此起彼伏时王莽难道是贤人吗?四国流言蜚语满天飞时周公难道不是圣人吗?
唯圣人能轻重人,不能铢两为千钧。
只有圣人才能正确衡量一个人的轻重高低,不能把铢两般的微轻歪曲为千钧般的重大。
乃知轻重不在彼,要之美恶由吾身。
于是知道一个人价值的高低不在别人的评判,关键在于美好与丑恶取决于自身的品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众人」,讨论如何面对世俗的非议与毁誉。王安石以王莽和周公的历史典故说明:众人的毁誉不足为据,王莽当政时颂声四起未必是贤人,周公摄政时四国流言未必不是圣人。诗的结论是:人之轻重不在外界的评判,而在自身的品德。
逐句解读
「众人纷纷何足竞,是非吾喜非吾病」——众人议论纷纷哪里值得争竞,是非的评判不是我的喜悦也不是我的忧患。
「颂声交作莽岂贤,四国流言旦犹圣」——颂扬之声此起彼伏时王莽难道是贤人?四国流言蜚语时周公难道不是圣人?此二句以两个经典的历史对比写毁誉的不公。
「唯圣人能轻重人,不能铢两为千钧」——只有圣人能正确衡量人的轻重,不能把铢两之轻变成千钧之重。此句说圣人能正确评估人而众人不能。
「乃知轻重不在彼,要之美恶由吾身」——于是知道轻重不在别人的评判,关键在于美恶由自身决定。末句是全诗的结论:人之价值在于自身而非他人的评判。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绝句的形式写成,以议论为主。以「莽」与「旦」(周公)的历史对比最为有力:王莽篡权时天下颂声四起,周公辅政时四国流言满天飞,然而历史证明王莽是奸臣而周公是圣人。这一对比彻底颠覆了「从众」的价值判断。末二句以「铢两」与「千钧」的重量比喻说明人之价值不可被歪曲,以「美恶由吾身」的结论将评判标准收归于自身,体现了独立不倚的人格力量。全诗语言峭劲有力,议论精警,是王安石政论诗的精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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