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二首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山泉堕清陂,陂月临静路。

山泉水注入清澄的池塘中,池塘里的月色笼罩着寂静的小路。

惜哉此佳境,独赏无与晤。

可惜这般美好的景致,只能独自欣赏没有人可以共赏。

埭口哆陂阴,要予水西去。

水坝的口子在池塘的阴面张开着,引导着水向西流去。

呼僮拥草垡,复使东南注。

叫来仆人用草皮堵住水流,又让水重新向东南方向流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月夜二首》的第一首,写月夜山泉流注清池、池月映照静路的清幽景象。诗人在独自欣赏月夜美景时感到无人可以共赏的遗憾,于是呼仆疏导水流。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意境清幽寂寥,是王安石月夜诗的佳作。

逐句解读

「山泉堕清陂,陂月临静路」——山泉水注入清澄的池塘,池塘中的月色笼罩着寂静的小路。「堕」字写泉水由高落下的动态,「临」字写月色从高处照耀的静态,动静相映。

「惜哉此佳境,独赏无与晤」——可惜这么美好的景致,却只能独自欣赏无人可以共赏。

「无与晤」即没有人可以相对而赏,写出孤独之感。

「埭口哆陂阴,要予水西去」——水坝的口子在池塘的阴面张开,引导着水向西流去。「哆」即张口,写水口之状。

「呼僮拥草垡,复使东南注」——叫仆人用草皮堵住水流,又让水重新向东南方向流去。以疏导水流的日常行为收束,在月夜美景中做着最朴实的农事。

艺术手法

一、顶真的修辞:「山泉堕清陂,陂月临静路」中「陂」字在上下句之间顶真,将泉水、池塘、月色和小路四个意象串联起来,语言流转自然。

二、以独赏写孤独:「惜哉此佳境,独赏无与晤」以美景无人共赏来表达孤独,比直接说「我很孤独」更有感染力。

三、以日常动作作结:诗末写呼仆疏导水流,将月夜的诗意与农事的日常自然衔接,不刻意拔高,反显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是一首精美的月夜小品。王安石以顶真手法将泉、陂、月、路四个意象串联,营造出月夜山水的清幽意境。

「惜哉此佳境,独赏无与晤」表达了美景无人共赏的遗憾,但随即以疏导水流的日常动作作结,将孤独感化解在劳动之中。全诗意境清远,语言精练,是王安石五言古体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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