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泉

宋 · 王安石

译文

古水缩蛟螭,憎山欲隳突。

古老的地下水中困着蛟龙,蛟龙痛恨山体的阻挡想要冲破而出。

山祇来伐之,半岭跳啮膝。

山神前来镇压它,在半山腰跃起咬住蛟龙的膝盖。

玉珂鸣塞空,组练光照日。

马饰的玉珂声响彻天空,白练般的军队在日光下闪耀。

崩腾赴不测,一陷常万匹。

奔腾着冲向不可测量的深渊,一陷落下去就是万匹战马的力量。

神战异人间,千秋为儵忽。

神灵之间的战斗不同于人间的战争,千年万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泉旁往来客,夜寄幽人室。

泉边来往的过路人,夜晚寄宿在隐居者的茅舍之中。

但听鸣萧萧,何由见神物。

只能听到萧萧的泉声鸣响,怎样才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神物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处名为「跃马泉」的奇异泉水。泉水从半山腰喷涌而出,气势如万马奔腾,声如雷鸣。诗中融入了神话传说,认为泉水的力量来自于山神与蛟龙的搏斗。

逐句解读
「古水缩蛟螭,憎山欲隳突。」——古老的泉水困住了蛟龙,蛟龙痛恨山体想要冲破而出。

「山祇来伐之,半岭跳啮膝。」——山神前来镇压,在半山腰跃起咬住蛟龙的膝盖。

「玉珂鸣塞空,组练光照日。」——马饰的玉珂声在空中回响,军队的白色丝帛在阳光下闪耀。

「崩腾赴不测,一陷常万匹。」——奔腾着冲向不可测的深渊,一陷落下去就是万匹马的势头。

「神战异人间,千秋为儵忽。」——神灵之间的战斗不同于人间,千秋万载不过是一瞬间。

「泉旁往来客,夜寄幽人室。」——泉边来往的过客,夜晚寄宿在隐士的居所。

「但听鸣萧萧,何由见神物。」——只能听到萧萧的鸣声,哪里能见到传说中的神物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神话叙事增添奇幻色彩。诗人将泉水喷涌的自然现象解释为蛟龙与山神的搏斗,赋予了泉水以神话的维度。二是以军事意象比喻水势。

「玉珂鸣」「组练光照日」「万匹」——以战马和军队的意象来比喻泉水的气势,使自然景观具有了雄壮的军事感。三是以听觉收束。

「但听鸣萧萧」以声音结尾——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增添了神秘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奇的笔调描绘了一处山泉,将自然景观与神话传说融为一体。泉水在王安石笔下不仅是自然之物,更是神灵争斗的产物。全诗气势雄壮,想象奇特,体现了王安石早年诗歌笔力雄健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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