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九首 其五

宋 · 王安石

译文

贞观业万世,经营岂非艰。

贞观之治是传之万世的伟大基业,经营缔造起来岂不是极其艰难。

其子一摇之,宗庙灵几殚。

他的儿子一旦动摇这基业,宗庙社稷的神灵几乎就要穷尽断绝。

开元始聪明,一眚奔岷山。

开元之初唐玄宗本是英明之主,一次过失便仓皇逃奔到岷山蜀地。

功高后毁易,德薄人存难。

功业越高越容易被后世轻易毁坏,德行浅薄的人想要保全自身就十分困难。

赏析

题解
此为寓言组诗第五首,以唐代贞观、开元两朝的兴衰为鉴。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经营万世基业何其艰难,但其子唐高宗一动摇便几近倾覆。唐玄宗开元初年英明,一朝失误便逃奔岷山。王安石由此总结出「功高后毁易,德薄人存难」的历史规律。

逐句解读
「贞观业万世,经营岂非艰」——贞观之治是万世的基业,经营起来岂不艰难?以唐太宗的功业起笔。

「其子一摇之,宗庙灵几殚」——他的儿子一旦动摇它,宗庙的神灵几乎穷尽。此句写唐高宗对贞观基业的破坏。

「开元始聪明,一眚奔岷山」——开元之初玄宗英明,一次失误便逃奔岷山。以安史之乱后的仓皇西逃写盛世转衰。

「功高后毁易,德薄人存难」——功业越高后世毁坏越容易,德行浅薄之人要保全自身很难。末二句以普遍性的哲理总结历史教训。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史论为主。前两句以「万世」与「其子一摇之」的对比写创业之难与守成之不易;中两句以「始聪明」与「一眚」的对比写英主一失足成千古恨。

「功高后毁易,德薄人存难」以工整的对仗概括了历史兴亡的规律:功业越高越容易被后代毁坏,德行不够就越难以自存。全诗以简洁的语言容纳了丰富的历史教训,体现了王安石以史为鉴的政治智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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