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往北山以雨止

宋 · 王安石

译文

北山朝气澹高秋,欲往愁沾独少留。

北山早晨的空气清新淡远如高爽的秋日,本想前往却担心被雨沾湿独自少作停留。

散策缘冈初见日,兴随云尽复中休。

拄杖沿山冈散步终于看到了日出,兴致却随着云雾消散又中途停歇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欲往北山游览却因雨而止的经历。北山早晨的空气清新,如高秋般淡远,本想去却又担心被雨淋湿,独自逗留了一会。沿着山冈散步终于看到了日出,但兴致随着云雾消散又中途歇息了。全诗写出了一种「兴来又止」的微妙心理。

逐句解读
「北山朝气澹高秋」——北山的早晨空气清新,如同高爽的秋日。「澹」形容淡远清朗,「高秋」比喻空气的清冽。

「欲往愁沾独少留」——本想前往却担心被雨水沾湿,独自少作停留。

「愁沾」写出犹豫的原因——怕雨,「独少留」写出独自在门口徘徊的形态。

「散策缘冈初见日」——拄着拐杖沿山冈散步,终于看到了日出。

「散策」即缓步而行,「初见日」说明雨后初晴,太阳终于出来了。

「兴随云尽复中休」——兴致随着云雾消散而又中途停了下来。

「云尽」说明云散天晴,但诗人的兴致反而跟着云一起消散了,「复中休」写出了一种突然失去动力的状态。

艺术手法
一是心理描写:全诗写的是「想去—犹豫—出发—放弃」的微妙心理过程,将一次简单的出游写出了丰富的层次。二是以景写心:「兴随云尽」将心理的兴衰与自然的变化同步——云散则兴尽,以自然写心理。三是炼字传神:「澹」「愁」「初」「复」四个字各司其职,精准传达了每个阶段的感受。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了一次不成功的出游——想去又犹豫,出门又放弃。诗人将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写得极为细腻,「兴随云尽复中休」尤其传神——兴致不是被打消的,而是自己消散的,如云雾般来去无常。全诗写出了老年人兴致忽来忽去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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