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归
宋 · 王安石
译文
水漾青天暖,沙吹白日阴。
水波荡漾映着青天春意渐暖,风沙吹来使白日的阳光变得阴暗。
塞垣春错莫,行路老侵寻。
边塞的春色模糊迷离令人怅惘,行旅途中老境正一步步悄然逼近。
绿稍还幽草,红应动故林。
幽深处的嫩草渐渐泛出新绿,故园的林木应当已经花红了吧。
留连一杯酒,满眼欲归心。
再留连饮尽这一杯酒,满眼所见的春色都勾起急切的思归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塞外行役中思归之情。诗中描写塞上春日景象——水暖天晴、沙风吹阴、幽草渐绿、故林欲红,以丰富的色彩变化展现春天的来临,同时在每一联中都暗含归思。
逐句解读
「水漾青天暖,沙吹白日阴」——水波荡漾映着青天春意渐暖,风沙吹过使得白日的阳光变得阴沉。水暖是春天的信号,沙阴是塞上的特征,暖与阴的对比写出了边地春天的不确定性。
「塞垣春错莫,行路老侵寻」——边塞的春天模糊迷离令人怅惘,行路途中老境渐渐侵逼而来。错莫为模糊迷惘之意,侵寻为渐进之意,春之迷离与老之渐进形成双重压迫。
「绿稍还幽草,幽草渐渐返绿」——幽深处的小草渐渐返绿,故园的林木应当已经花红了吧。绿稍、红应写春天的色彩变化,用还和应二字表示推测与想象。
「留连一杯酒,满眼欲归心」——再留连一杯酒的功夫,满眼所见都勾起了想要归去的心思。留连写勉强停留,满眼欲归写归心之切,每一处风景都在催促归程。
艺术手法
一、色彩对比:青天(蓝)、白日(白)、绿草(绿)、红林(红),四种色彩交织出塞上春天的丰富色调。二、时空交错:前两联写当前的塞上春景,第三联由当前之绿想象故园之红,第四联归心涌起,空间上从塞垣到故林,时间上从当下到未来。三、「欲归」点题:全诗以「欲归心」三字作结,既是诗题的点题,也是全诗情感的汇聚——前面的所有景色描写都是为最后这一刻的归心涌起做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以色彩丰富的塞上春景为背景,写出行役者的思归之情。诗中景物越美丽,归心越急切——水暖、草绿、林红,每一处春天的信号都在提醒诗人:故乡的春天也在来临,而自己仍在边塞行役。末句「满眼欲归心」五字有力,满眼所见无一不触动归思,将外在的景物完全内化为情感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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