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宝觉宿龙华院三绝句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老于陈迹倦追攀,但见幽人数往还。

对于往事旧迹已经疲倦了追攀回顾,只看到隐居之人来来回回地走动。

忆我小诗成怅望,钟山只隔数重山。

想起我曾写的一首小诗不禁怅然远望,钟山就在那边只隔着几重山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与僧人宝觉同宿龙华院三首中的第一首。诗人说对往事陈迹已经疲倦了追攀的兴致,只看到幽居之人数度往来。忆起自己当年写的小诗不禁怅然远望——钟山就在不远处,只隔着几重山而已。

逐句解读
「老于陈迹倦追攀」——对于往事旧迹已经老于其中,疲倦了追攀回顾。

「陈迹」指过去的事物,「倦追攀」写出对过去的厌倦和放下。

「但见幽人数往还」——只看到隐居之人来来回回地走动。

「幽人」指隐士,「数往还」写出隐居生活的平淡——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日复一日的往来。

「忆我小诗成怅望」——想起我曾经写的一首小诗,不禁怅然远望。

「小诗」指过去写的诗,「成怅望」是由回忆引发的感伤。

「钟山只隔数重山」——钟山就在那边,只隔着几重山而已。

「只隔数重山」看似很近,但几重山的距离也意味着回不去——钟山代表过去的生活和故地。

艺术手法
一是空间写心理:「钟山只隔数重山」以空间的近写心理的远——明明很近却回不去,比说「远在天边」更令人怅然。二是叙事与抒情交织:前三句叙事——倦于往事、见幽人往来、忆旧诗;末句以远望的空间描写收束,情景交融。三是含蓄收束:不说思念钟山,只说「只隔数重山」,不说思归而思归之情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宿龙华院时的感慨,以「钟山只隔数重山」为全诗的诗眼。钟山是诗人退居之地,如今暂宿龙华院,虽然距离不远却生出怅然之意。全诗以「倦」字起、以「望」字收,写出了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对往事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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