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宝觉宿龙华院三绝句 其二

宋 · 王安石

译文

世间投老断攀缘,忽忆东游已十年。

在世间到了老年已断绝了各种攀附追求,忽然想起东游至今已经十年了。

但有当时京口月,与公随我故依然。

只有当年在京口看到的月亮还在,跟随着你也跟随着我依然如故。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与宝觉同宿龙华院的第二首。诗人说到了老年已经断绝了世俗的攀缘,忽然想起东游至今已经十年了。只有当年京口的那轮明月依然还在,一直跟随着我。全诗以不变的明月对照流逝的时光,写出岁月无情而明月有情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世间投老断攀缘」——在世间到了老年,已经断绝了各种攀附和因缘。

「断攀缘」用佛教语「攀缘」,指对外物的执着和追求,老年时自然放下。

「忽忆东游已十年」——忽然想起东游至今已经十年了。

「忽忆」写出时间流逝之快,「已十年」让人感慨光阴似箭。

「但有当时京口月」——只有当年在京口看到的月亮还在。

「京口」即今镇江,诗人曾在此为官或游历。

「与公随我故依然」——那月亮跟随着你,也跟随着我,依然如故。

「与公随我」说明明月既照宝觉也照自己,「故依然」写出明月不变的本质。

艺术手法
一是以不变写变化:明月「故依然」与「已十年」形成对比——时间在流逝而明月不变,以不变的自然衬托人事的变迁。二是佛语入诗:「攀缘」是佛教用语,暗示诗人对世俗的放下带有佛教的超脱意味。三是以月为友:「与公随我」将明月拟人化为共同的友人,月亮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明月为线索串联了时间与空间。

「已十年」的时间跨度与「故依然」的明月形成鲜明对比,写出了人事易变而自然永恒的感慨。全诗清淡含蓄,以不变应万变的明月寄托了对流逝岁月的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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