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栖霞庵约平甫至因寄

宋 · 王安石

译文

渺渺林间路,萧萧物外僧。

林间小路渺远深长,超脱物外的僧人萧然独立。

高阴凉易入,闲貌老难增。

高大的树阴凉意容易渗入,闲适的容貌却难以逆转衰老的痕迹。

官事真伤锦,君恩更饮冰。

处理官事真如不擅织锦却要强织,君主恩典之下更要承受如饮冰般的忧惧之苦。

求田此山下,终欲忤陈登。

想在这栖霞山下求取田地隐居,最终宁可像许汜那样被陈登所轻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栖霞庵并寄语平甫(王安国,王安石之弟)的经历与感慨。诗中描绘了林间小路的渺远和超尘出俗的僧人形象,写出了栖霞庵的清幽之境。后半转入对官事的厌倦——「官事真伤锦,君恩更饮冰」,以「伤锦」喻才力不济、以「饮冰」喻忧心之深。末二句以「求田此山下,终欲忤陈登」表达了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渺渺林间路,萧萧物外僧」——林间小路渺远深长,超脱物外的僧人萧然独立。

「高阴凉易入,闲貌老难增」——高大的树阴凉意容易渗入,闲适的容貌却难以逆转衰老。

「官事真伤锦,才短愧裁缝」——此处原句为「官事真伤锦,君恩更饮冰」,处理官事真如不擅长织锦却要强织,君主恩典之下更要承受饮冰之苦。

「求田此山下,终欲忤陈登」——想在这山下求取田地隐居,最终要像许汜那样得罪陈登——意谓宁愿被有志之士看不起,也要追求田舍之安。

艺术手法
其一,「渺渺林间路,萧萧物外僧」以「渺渺」「萧萧」两个叠词写路的深远和僧的清寂,声韵和意境俱佳。其二,「官事真伤锦,君恩更饮冰」以「伤锦」(才不称职)和「饮冰」(忧心至极)两个典故概括仕途的双重痛苦——才短之忧与感恩之重。其三,「求田此山下」用三国许汜求田问舍之典,以自嘲的方式表达归隐之志。其四,全诗由景入情、由闲入忧、由忧转决,情感转折自然而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林之幽与仕途之忧融为一体。

「官事真伤锦,君恩更饮冰」一联以两个精当的典故写尽了为官之难——才不称职的愧疚与君主知遇之恩的重压。

「求田此山下,终欲忤陈登」则以自嘲的方式坦然表达了归隐的决心,暗示与其在官场中强撑不如回到田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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