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叶致远韵二首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庵成有兴亦寻春,风暖荒莱步始匀。

草庵落成后有了兴致也去寻觅春色,和暖的春风中在荒地上漫步,步伐渐渐均匀起来。

若遇好花须一笑,岂妨迦叶杜多身。

如果遇到美丽的花朵应当会心一笑,即使是苦修的迦叶头陀之身又有何妨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又次叶致远韵之作。草庵落成后诗人有兴致去寻春,风和日暖中漫步荒地。遇到好花应当会心一笑,即使身为修行人又何妨赏花之乐?全诗表达了修行不必弃绝人间美好的通达观念。

逐句解读
「庵成有兴亦寻春」——草庵落成后,有了兴致也去寻觅春色。

「庵成」写出居所已安顿妥当,「亦寻春」说明并非一味苦修,也懂得享受自然之美。

「风暖荒莱步始匀」——和暖的春风中,在荒地上起步走走,步伐渐渐均匀。

「荒莱」即荒地,「步始匀」写出久坐后起身散步、步伐由不稳到均匀的过程,极为细腻。

「若遇好花须一笑」——如果遇到美丽的花朵,应当会心一笑。

「须一笑」是对美的本能回应——面对春花不必苦着脸修行,该笑就笑。

「岂妨迦叶杜多身」——即使身为修行之人又有何妨碍呢?「迦叶」即大迦叶,佛陀的弟子,以苦修著称;

「杜多」即头陀,指苦行僧。意思是即使是苦行的僧人,面对春花也可以微笑。

艺术手法
一是以禅入诗:用「迦叶」「杜多」两个佛教概念,将修行的严肃与赏花的轻松放在一起,产生一种微妙的张力。二是细节传神:「步始匀」三个字写出了老年人散步时步伐由慢到匀的微妙过程。三是以反问作结:「岂妨」以反问语气表达通达——修行不碍赏花,出世不废入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讨论了一个严肃的话题——修行与享受是否矛盾?诗人的回答是「不矛盾」。遇到好花「须一笑」,即使身为修行人又何妨?全诗表达了「道在日用间」的通达观念,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融通佛理后的自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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