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九月登冶城作
宋 · 王安石
译文
欲望钟山岑,因知冶城路。
想要远望钟山的峰顶,因此找到了登冶城的道路。
跻攀隠木杪,稍记曾游处。
攀登到隐没在树梢之间的高处,依稀记得这是曾经游历过的地方。
红沉渚上日,苍起榛中雾。
红色渐渐沉落的是小洲上的夕阳,苍色缓缓升起的是荆榛丛中的雾气。
即事有哀伤,山川自如故。
面对眼前景物心中涌起哀伤之情,而山川景物依旧如从前不曾改变。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乙巳年(1065年或1125年,应为1065年,即宋英宗治平二年)九月登冶城时。冶城在今南京,与钟山相近。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后常登冶城远眺钟山。此诗以极其凝练的笔触写登高远望的所见所感,将个人哀伤与山川永恒相对照,格调苍凉沉郁。
逐句解读
「欲望钟山岑,因知冶城路」——想要眺望钟山的山巅,因此走上了冶城的道路。此二句交代登山的动机和路线。
「跻攀隠木杪,稍记曾游处」——攀登到隐没在树梢之处,依稀记得曾经游历过的地方。此句写登高与回忆。
「红沉渚上日,苍起榛中雾」——红色沉落的是小洲上的落日,苍色升起的是荆榛中的雾气。此二句以极其精工的色彩对仗写日落雾起的景象。
「即事有哀伤,山川自如故」——面对眼前之景有哀伤之情,但山川一如既往不曾改变。末联以人事变迁与自然永恒的对比收束,感慨深沉。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篇幅短小而意境深远。
「红沉渚上日,苍起榛中雾」是全诗最为精彩的一联:「红」与「苍」色彩对比鲜明,「沉」与「起」动态相反相成,「渚上日」与「榛中雾」景物一高一低,构成了日暮苍凉的完整画面。末联「即事有哀伤,山川自如故」以「如故」二字将人事的变迁与自然的永恒对比,不着一字议论而感慨自深。全诗从远望到登攀到回忆到即景抒情,层次分明,以简驭繁,是王安石晚年诗风的典型代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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