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亭

宋 · 王安石

译文

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

历经百战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中原一败之后大势已去难以挽回。

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

江东子弟虽然如今仍然健在,可他们还肯追随大王您卷土重来吗?

赏析

题解
乌江亭,在今安徽和县乌江镇,相传为项羽自刎之处。杜牧曾作《题乌江亭》持乐观态度,王安石此诗则反其意而论之,认为项羽大势已去,即使江东子弟尚在也不会再追随他卷土重来。

逐句解读
「百战疲劳壮士哀」——项羽历经百战,将士早已疲惫不堪。“疲劳”和“哀”写出楚军士气崩溃。

「中原一败势难回」——垓下之战后局势再难挽回。“势难回”三字掷地有声。

「江东子弟今虽在」——让步之语:即便江东子弟仍然健在。

「肯与君王卷土来」——反问收束:他们还肯追随项羽卷土重来吗?“肯”字是关键——问题不在于才能是否足够,而在于是否还愿意追随。

艺术手法
此诗是典型的咏史翻案之作。王安石以政治家的眼光从人心向背的角度分析局势。前两句叙事判断,后两句以退为进,语言直白有力,纯以理胜。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咏史诗的代表作之一。与杜牧同题对比,杜牧从军事角度充满浪漫色彩,王安石从政治角度冷静务实。“肯与君王卷土来”的反问至今仍有强大的思想力量。全诗议论精警、语言遒劲,是宋诗以理胜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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