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厨遗火示公佐

宋 · 王安石

译文

刀匕初无欲凊人,如何灶鬼尚嫌嗔。

厨房里本没有怠慢任何人的意思,不知为何灶神还要发怒降灾。

翛翛短褐方炀火,冉冉青烟已被宸。

穿着破旧短衣正烤火取暖,青烟已冉冉升起漫过屋檐。

邂逅焚巢连鸟雀,仓黄濡幕愧比邻。

意外失火连累巢中的鸟雀,仓皇中打湿帷幕扑火深感愧对邻居。

王阳幸有囊衣在,报赏焦头亦未贫。

幸好还有几件衣物留存,事后酬谢焦头烂额帮忙救火的人也不至于贫穷。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家中厨房失火之事,以诙谐笔调写灾祸,是王安石诗中少有的生活趣味之作。诗题为「示公佐」,公佐是王安石的友人。全诗以「灶鬼」起兴,以「焦头烂额」的典故收束,在灾难面前表现出豁达从容的态度。

逐句解读
「刀匕初无欲凊人,如何灶鬼尚嫌嗔」——厨房里刀勺本无慢待客人的意思,为什么灶神还要发怒降灾呢?「刀匕」指餐具,「凊」意为薄待,「灶鬼」即灶神。此联以诙谐语调写起火之因。

「翛翛短褐方炀火,冉冉青烟已被宸」——穿着破旧的短衣正在烤火取暖,青烟已经冉冉升上了屋檐。

「翛翛」形容衣服破旧,「炀火」即烤火,「宸」指屋檐。

「邂逅焚巢连鸟雀,仓黄濡幕愧比邻」——意外失火连累了巢中的鸟雀,仓皇中打湿帷幕扑火深感愧对邻居。

「邂逅」即意外,「仓黄」即仓皇。

「王阳幸有囊衣在,报赏焦头亦未贫」——幸好如王阳般还有几件衣物留存,事后酬谢那些焦头烂额帮忙救火的人也不至于变穷。

「王阳」用汉代王吉(字子阳)之典,「焦头烂额」用《汉书·霍光传》中曲突徙薪之典。

艺术手法
一为以诙谐写灾难:全诗语气轻松诙谐,将火灾写得从容不迫,体现了乐观的人生态度。二为用典巧妙:「焦头烂额」本是救火者的形象,用《汉书》典故既写实又有趣味。三为细节生动:「翛翛短褐」「冉冉青烟」「仓黄濡幕」,一联一景,如在眼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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