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厨遗火二首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灶鬼何为便赫然,似嫌刀机苦无膻。

灶神为何突然发起了怒来?似乎是嫌弃砧板菜刀上苦于没有荤腥的气味。

图书得免同煨烬,却頼厨人凊不眠。

书籍幸好没有被一同烧成灰烬,全靠厨师在寒冷的夜晚整夜不眠地扑救。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厨房失火的小事。灶鬼(灶神)为何突然发怒?似乎是嫌弃灶台太干净没有荤腥。幸好图书没有被一起烧成灰烬,全靠厨夫整夜不眠地扑救。全诗以幽默的口吻写火灾,化惊险为风趣。

逐句解读
「灶鬼何为便赫然」——灶神为何突然就发怒了?「灶鬼」即灶神,「赫然」形容发怒的样子,将失火归咎于灶神的怒气,带有调侃意味。

「似嫌刀机苦无膻」——似乎是在嫌弃砧板和菜刀上苦于没有荤腥味。

「刀机」即菜刀和砧板,「苦无膻」说明日常饮食清淡,灶神因为吃不到荤而发怒——当然这是诗人的幽默。

「图书得免同煨烬」——书籍幸好没有被一同烧成灰烬。

「煨烬」即灰烬,对于读书人来说,书的安危比房屋更重要。

「却頼厨人凊不眠」——全靠厨师整夜不眠地灭火。「凊」即寒冷,「凊不眠」是说厨夫在寒冷的夜晚没有睡觉,一直守护灭火。

艺术手法
一是以谐写庄:厨房失火本是不幸之事,诗人却以幽默的笔调写灶神嫌弃没有荤腥,化灾祸为笑谈。二是价值取舍:「图书得免」一句写出了读书人的价值观——房屋被烧尚可重建,书籍化为灰烬则不可复得。三是口语入诗:「何为便赫然」「苦无膻」等用语接近口语,使诗歌亲切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场小火灾为题材,写出了读书人的生活情趣。诗人不写火灾的恐怖,反而调侃灶神嫌弃没有荤食,又将最大的关心放在书籍的安全上,生动地刻画了一个书痴的形象。全诗幽默风趣,在王安石绝句中属于生活气息浓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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