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熊伯通自定林过悟真二首 其二

宋 · 王安石

译文

城郭纷纷老倦寻,幅巾来寄北山岑。

城中纷扰已老来倦于寻觅,戴上幅巾来寄居于北山的山岭之间。

长遭客子留连我,未快穿云涉水心。

长久被来访客人留连不放,未能痛快实现穿云涉水的心愿。

赏析

题解
此为同游悟真院第二首。写城中纷扰令人厌倦,于是来北山寻幽。但友人留连不舍,使诗人未能尽情穿云涉水的雅兴,语带微憾。

逐句解读
「城郭纷纷老倦寻,幅巾来寄北山岑。」城中纷纷扰扰已老来倦于寻觅,戴上幅巾来寄居于北山的山岭之间。城郭纷纷写城市的喧嚣纷乱,老倦寻写年迈后的厌倦。幅巾是隐士的装束,来寄北山岑写出退隐山林的实际行动。

「长遭客子留连我,未快穿云涉水心。」长期被来访的客人留连不放,未能痛快地实现穿云涉水的心愿。长遭写出被缠住的不自由,客子留连是友人热情的不便之处。未快穿云涉水心表达了对更深层次山水的向往——不仅是住在山中,更想深入云水之间。

艺术手法
一为矛盾的揭示。归隐本是为了自由自在,但客人的频繁来访反而成了束缚。这种对隐逸生活理想与现实落差的揭示,在隐逸诗中并不多见。二为以微憾写真情。未快并非不满,而是一种甜蜜的遗憾——友人来访虽妨碍了独游,却也说明友情之深厚。三为内心独白的语调。全诗如诗人自言自语,将内心的矛盾和微妙情绪直接呈现。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隐逸生活中的一个真实矛盾——退隐山林是为了自由,但友人的热情来访却成了新的束缚。未快穿云涉水心的遗憾既是对自然山水的渴望,也是对真正独处时光的珍惜。全诗真实而坦诚,不做作地美化隐逸生活,而是如实地呈现了其中的复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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