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舒州山谷寺石牛洞泉穴

宋 · 王安石

译文

水泠泠而北出,山靡靡而旁围。

泉水发出泠泠的声响向北流出,山峦连绵不断在两旁环抱。

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以空归。

想要追溯泉水的源头却终究不能到达,只好怅然远望空手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安石题写在舒州山谷寺石牛洞泉穴处的短诗。诗以楚辞体写成,以简洁的笔触描写泉水的北流与山峦的环抱,表达了想要探寻泉源而不得、最终怅然空归的感受。此诗虽仅四句,却意境悠远,以小见大地暗示了人生中追寻终极答案而不得的普遍困境。

逐句解读
「水泠泠而北出,山靡靡而旁围」——泉水发出泠泠的声响向北流出,山峦连绵不断地在两旁环抱。

「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以空归」——想要追溯泉水的源头却不能到达,最终怅然远望空手而归。

艺术手法
其一,采用「兮」字省去的楚辞体句式,「泠泠」「靡靡」的叠音词增强了音韵的回环之美。其二,「水泠泠而北出」写听觉与动势,「山靡靡而旁围」写视觉与静态,一动一静、一听一视,四句之中包含了丰富的感官体验。其三,「欲穷源而不得」既是写寻泉之实,也暗喻探求真理之难;

「竟怅望以空归」以动作写心境,含蓄深远。其四,全诗虽为题壁之作,却不限于写景记游,而上升到哲理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以极高的密度容纳了景物描写与哲理思考。

「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以空归」二句以寻泉不得的具象体验隐喻探求终极真理而不得的普遍困境,在王安石诗集中别具一格。全诗格近楚骚、意近禅偈,短小精悍而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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