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裴如晦即席分题三首 其二

宋 · 王安石

译文

十月颍水冰,问君行何为。

十月颍水已经结了冰,问你此去是为了什么?

行不顾斗米,自与五湖期。

出行不顾及那微薄的俸禄,自然是去赴与五湖的约会。

平生湖上游,幽事略能知。

一生中在湖上游历,那些清幽的逸事我大约也知道一些。

此后君最乐,穷年得游嬉。

从此以后你最是快乐了,一年到头都能游玩嬉戏。

彩鲸抗波涛,风作鳞之而。

彩色的鲸鱼在波涛中搏击,风掀起浪花如同竖起的鳞片。

鸣鼓上洞庭,笑看红橘垂。

击鼓登上洞庭湖,笑着观赏红彤彤的橘子低垂枝头。

漠漠大梁下,黄沙吹酒旗。

而我在苍茫的大梁城下,只能看着黄沙吹动着酒馆的旗幡。

应怜故人愁,回首一相思。

你应该会怜惜老友的愁苦吧,回头时彼此相思一番。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裴如晦的第二首,延续前一首的送别主题。此诗着重写裴如晦此行的目的地——洞庭湖一带的美好风光,同时表达了诗人自己身在汴梁(大梁)的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十月颍水冰,问君行何为。」——十月颍水已经结冰了,问你此行是为了什么。

「行不顾斗米,自与五湖期。」——出行不顾及区区斗米之禄,自然是要与五湖相约而去。

「平生湖上游,幽事略能知。」——一生中游历湖山,那些隐逸之事我大约也知道一些。

「此后君最乐,穷年得游嬉。」——从此以后你最快乐了,整年都能游玩嬉戏。

「彩鲸抗波涛,风作鳞之而。」——彩色的鲸鱼在波涛中抗击,风掀起波浪如同鳞片竖起。

「鸣鼓上洞庭,笑看红橘垂。」——击鼓登上洞庭湖,笑着看那红彤彤的橘子挂满枝头。

「漠漠大梁下,黄沙吹酒旗。」——而我在苍茫的大梁城下,只能看着黄沙吹动着酒旗。

「应怜故人愁,回首一相思。」——你应该会怜惜老友的愁苦吧,回过头来彼此思念一番。

艺术手法
一是以问答开篇。

「问君行何为」以设问引起下文,「行不顾斗米,自与五湖期」作答,一问一答之间勾勒出友人的志向与选择。二是以想象描绘远方之景。

「彩鲸抗波涛」「鸣鼓上洞庭」「笑看红橘垂」都是诗人对裴如晦即将见到的洞庭风光的想象,色彩明丽,情调欢快。三是以对照手法表达思念。前半段写友人在湖山的快乐,末尾突然转回自己——「漠漠大梁下,黄沙吹酒旗」,以苍凉的北方景色对比南方湖山的明丽,思友之情不言而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前半段写友人之乐,后半段写自己之愁,以乐衬愁,以远映近。全诗最精彩之处在结尾两句的对比——「笑看红橘垂」的明丽与「黄沙吹酒旗」的苍凉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将送别的惆怅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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